。鼓鼓囊囊的背包引起了沐皎的兴趣,他和元小禾搭话说,他的母亲平南郡王妃也有这么一个相似的背包,“母妃说她年轻的时候,京城的贵女们特别钟爱出门时,往里面放上一只装有脂粉的莲花金盒,这里还会挂些香囊宝石。”沐皎和元小禾比划着,当即从腰间解下来一颗镂空的香囊金球,往她背包的一侧挂上去。
出乎意料的合适。
元小禾低头看看,怀里的背包多了一颗金球是比之前贵气许多,但,她仍解下了金球还给沐皎。
“多谢沐世子的好意,可这是我娘亲请人缝制的背包,她不是京城的贵女,没有和我说过这里也要挂香囊宝石,您的香囊请收回去吧。”三年后再见沐皎,元小禾的语气疏离又客气。很久之前她便想明白了,无论郑耀还是沐皎,或是李继李大人,他们都是裴炽的好友与师长,对自己的好坏也全是因为裴炽。就像春儿,她也是站在自己的一边看待裴炽和庭安。
无可厚非的事情。
所以,元小禾已经释怀了当年沐皎等人的种种言辞,换言之,她不再觉得他们恶心。
不过,元小禾的心里对他们也再生不出一点亲近的念头了。从此以后,在她的面前,沐皎只会是平南郡王府的沐世子,一位需要她客气恭敬的贵人。
她双手捧着香囊,请沐皎收回去。
“只是一颗香囊罢了,小禾坚持不收的话,我……“沐皎微微有些怅然,曾经,他不少次去槐木巷,与元小禾围着火炉说笑,吃阿兄烤好的红薯花生。小禾会向他询问许多西南的趣事,他也会问北镇抚司的诏狱有多少种刑罚。因为年纪相仿,两人相处的颇为愉快,所以那时,一听到常珏要伤害她,皎按捺不住地冲了出来阻止。
“白玉,把香囊收回去。"裴炽淡淡开口,堵住了沐皎未说完的话。白玉是沐皎的表字,他听到裴炽这么唤他,便懂了往事不可再追回的道理,收回了元小禾手里镂空的香囊。
手中空了,元小禾继续抱着她的背包,安静地默数着时间。乘着马车,速度比较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国子监。等到数的时间差不多了,她悄悄地瞄了一眼裴炽的脸色,比起打人的时候,虽也是没多余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杀意已经消失。不再让她心中难受。
这便无事了吧?
“裴大人,沐世子,我要去的地方到了,麻烦你们送我过来。“元小禾小心翼翼地说着客套的话,把背包又背在肩膀后面,这是要准备下车了。“嗯。”
裴炽面无表情地命马车停在了路边,这时,时间差不多在午时,日头最盛。元小禾下了车,先站着眯了眯眼睛,再睁得很大很圆地四处寻找国子监的大门。
找到了,前方大概十几步路的地方,真气派的红木大门,比宫门都不差!元小禾与有荣焉地昂头笑了笑,抬脚大步地走过去,出了方才顾氏母女的事情,她更想见到未婚夫了,不去惦记那些愧疚,单纯地和他说说话。可是走了两步,她感觉有些不对,转过身,又看到裴炽和沐皎也下了马车,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来。
也是走去国子监的路。
“裴大人,沐世子,不麻烦你们送我过去,我也知道怎么找人。“元小禾深吸一口气,阿九和她说过了国子监的规矩。“元校尉,本官与国子监祭酒辛大人是旧识,既然到了这里,焉能不入内拜访。”
裴炽口吻平淡地说,年少时,他的父亲任兵部侍郎,他便在国子监中进学,不止他,沐皎、郑耀等勋贵子弟也同样在国子监中待过。“是啊,小禾,阿兄说的没错,辛祭酒那时还是辛司业。“沐皎出声附和,又道那时裴炽时常被辛祭酒等人挂在嘴边夸奖。“原来是这样…“元小禾听了原因,羞耻地蜷了蜷脚趾头,她好像自作多情了,也好像自信过头了。
“阿兄便是那几年国子监中最出彩的学子!对了,小禾,你要找什么人?”接着,沐皎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找方庭安,他是一名监生。“元小禾老实地回答。就算比不得裴炽当年耀眼,她也觉得未婚夫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