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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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东井下起了细雨。
丁建国和顾清柳在酒店大堂吃自助早餐。顾清柳一边剥鸡蛋一边压低声音:“丁总,你说他们今天会来吗?”
“会。”
丁建国往嘴里塞了片吐司,“我们打个赌,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
话音刚落,酒店旋转门处,走进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渡边社长本人。他今天没戴那枚嚣张的印章戒指,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没拿公文包,而是拎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皮箱。他身后跟着谈判代表、法务总监,以及一个没见过面的中年男人,看气质像是技术部门的负责人。
四个人站在大堂中央,淋了些雨,头发微湿,看起来竟有几分萧瑟。
渡边社长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靠窗吃早餐的丁建国身上。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在丁建国和顾清柳惊讶的目光中————
这个昨天还不可一世、闭目养神等著中国人低头的小本子社长,竟然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丁先生,”
渡边社长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昨天,是我们失礼了。一百六十万,我们愿意再谈谈。”
整个酒店大堂仿佛安静了一瞬。
正在喝咖啡的游客、整理行李的商务人士、端著盘子的服务员,都下意识地看向这边。
丁建国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心想这小本子的鞠躬鞠的蛮标准的。
他没有回礼,没有客套,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渡边社长那张紧绷的脸,忽然笑了:
“渡边社长,一百六十万,是昨天的价。今天————”
丁建国不疾不徐的说道:
“一百五十万。而且,运费、拆卸费、报关费,全归你们山岭株式会社出。答应,现在上楼签合同;不答应————”
丁建国指了指酒店大门外,雨幕中那辆属于山岭株式会社的黑色皇冠轿车。
“你就等著那堆设备变成废铁吧。”
渡边社长的脸,在那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谈判代表猛地抬头,似乎想发作,却被渡边社长抬手拦住。
老狐狸直起腰,死死盯着丁建国,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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