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帮,院墙。
“噌——”
一道人影从里面翻出来,胸膛鼓鼓囊囊的,好象揣了不少东西。
“踏踏踏”
贺通天停下走动,眉头蹙成一团。他扭头向后望去,却见街道空无一人。于是,继续沿街向镇外码头走。
“踏踏踏”
不对!
再次扭头,依旧是空荡荡的街道,别说人影喽,鬼影也没一个呀。
‘刚刚明明有两个脚步声。’
没错,之所以连续两次停下扭头观望,正是因为背后突兀响起的另一道陌生脚步声。
虽然声音与其相似,但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可后方明明没人,又能确定不是寂静街道下的回音。
“最近我没招惹啥啊。”
一时间,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果断转换目的地,右拐向王家武院走去。在不清楚究竟咋回事的前提下,找从澜州回来的师傅,准没错。
毕竟,人家有经验。
王海:我谢谢你啊。
只不过,伴随着他脚步加快,背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明显。并且,不清楚是不是错觉,背后的脚步正逐渐靠近自己的脚步频率、声响,二者差异越来越小。似乎,对方想要取而代之,夺走他的脚步习惯。
驻足,陌生的脚步又一次消失。
“”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背后的脚步与自己的脚步重合,怕是没自己好果子吃。距离王家武院尚有一段路程,按照背后指不定是什么玩意儿的脚步重合速度计算,估摸没办法在双方脚步重合前抵达。
“踏踏踏”
刚驻足一小会儿,背后又响起那道极度接近自己,却又有所不同的脚步声。
“”
没完了是吧?
耳中的脚步声很急促,逐渐由走动转变为小跑,好象对方正急速接近他。
对此,他不为所动。
走不走,动不动,结果没差别。无非是自己抵达武院前遭遇陌生东西,或立即遭遇的问题而已。
他这个人脾气有点倔,倒要看看究竟是啥玩意儿。其实吧,也是他没招了。但凡有招对付,谁愿意跟一个明显不是人的家伙硬碰硬呀。
“恩?”
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股阴冷之气席卷全身。
貌似、好象、大概对方并不是做做样子,逼迫他继续走动好继续模仿起脚步,与之彻底重合,从而取而代之。
人家玩真的!!
冷,那种阴冷感觉仿佛能渗到人骨头缝里,寒冷如同针扎,刺得人生疼。
“艹!”
极致的恐惧就是愤怒,尤其是他一个练拳有成,元阳未泄的大小伙子。
火力全开!
整个人皮肤迅速染上一抹赤红,体内气血激荡涌动,仔细倾听甚至能够听到血液涌动时的哗啦声。
然后,大脑全力运转。面对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诡异敌人,挥拳肯定不管用,只是纯粹发泄心中恐惧罢了。
脑海中,各种应对方法,自身所学疯狂闪现。
‘暗器、耕种、做饭、钓鱼、八部金刚功、入院十二式、皮膜、崩云息、滚石拳、三阳桩、磐石桩等会儿,三阳桩?’
下一秒,李虎曾经的话传入耳中。
“往那一杵,说能壮大体内阳气,抵御外邪入侵。”
随后,他转身面向东方,双足外开一尺三寸。双掌呈托天状,左右拇指扣少商穴。鼻中呼吸时长时短,时缓时急,口中念念有词。
“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
自打练习一次,因大师兄庄正的告诫,从未再次练习的《三阳桩》激发。下一秒,小腹处,会阴位置,猛地散发出一股热流。
它象是一团火焰,一团温暖却不伤人的火球。出现的一瞬,渗到骨头缝的阴冷,顿时被驱散几分。
当然,仅仅只是几分。即使如此,对于他来说不亚于沙漠中饥渴的旅客,喝了一口水。
站桩的一刹那,刺骨阴寒似乎变得愤怒,居然顺着经脉蔓延向心脏。
糟糕,太糟糕了!
他现如今情愿面对崔振玉那位总教头父亲,都不愿意面对一个无形敌人。这种无法反击,只能被动等待审判的感觉,糟心极了。
当严寒复盖整颗心脏,他面色从赤红转变成青紫色,嘴唇上更是覆盖着一层薄霜。
冷,极致的阴冷!
心脏传来不适,好象有一只阴冷的大手,正攥着胸腔内的心脏,逐渐使劲儿挤压。
与此同时,小腹处的火球象是让人激怒,倏地爆发。一股热浪席卷全身,所过之处阴寒烟消云散。
一路自下而上,席卷至心脏。
可惜,心脏上的无形阴寒大手,只是受到削弱,阴冷减少三、四成。它,依旧用力捏着。
不知过去多久,贺通天裸露的皮肤处,彻底复盖一层寒霜。攥住心脏的阴寒手掌,猛地溃散消失。
“呼呼呼——”
他一只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寒霜复盖的皮肤,冰雪消融。好半天,整个人才缓过来。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