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抵达场地嬴政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那些来自不同时代的中国皇帝们，也看到了那些来自遥远西方国度的君王们——
那些人的衣冠和容貌让他觉得怪异，但那种气质他不会认错。
那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天幕忽然亮了。
【教学视频，现在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天幕。
天幕上出现了一段新的画面。
一个身穿滑雪服的教练站在平缓的雪地上，开始示范最基本的滑雪动作。
从如何穿上滑雪板开始，每一个动作都放慢数倍，配合详细的讲解。
“首先，将双脚放入固定器——”
嬴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上。
他听懂了每一个字的含义，但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做到。
他是大秦的皇帝，一生指挥过无数战役，但他从未亲自站在雪地上学习一项全新的技能。
“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双手握住雪杖——”
刘彻已经开始跟着做动作了。
他没有滑雪板，但他站在雪地上，按照天幕上的示范，调整著自己的站姿，嘴里还念念有词：
“前倾，弯膝盖——就跟骑马差不多嘛。”
韩信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地模仿著教练的动作。
他的动作精准到让刘彻侧目——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仿佛天幕上的教练是他的镜子。
“你是不是学过？”刘彻问。
“没有。”韩信说。
“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像？”
韩信沉默了片刻：“看一遍就会了。”
刘彻：“”
教练还在继续讲解：“保持平衡，重心放在两脚之间——”
曹操没有跟着做动作，他站在雪地里，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但荀彧若在这里就会知道，曹操看得越认真，表面上就越不动声色。
“有意思，”他低声说，“这东西和骑马完全不同。马上你要夹紧马腹，但这个东西——你得放松。”
亚历山大站在雪地上，双腿微微分开，学着天幕上的姿势调整重心。
他的动作笨拙得让他自己都想笑。
他是征服了半个世界的马其顿国王，在战场上可以单手控马单手杀敌。
但此刻站在这片平缓的雪地上，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
凯撒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重心再低一点，膝盖弯多一些。”
亚历山大照做了，果然感觉稳了一些。
他转头看着凯撒：“你学过？”
“刚看懂的。”凯撒面无表情。
达芬奇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片木板和一根炭条，正在飞快地记录著天幕上的教学要点——
姿势、重心、转向、刹车，每一个要点旁边都配上了简笔画示意图。
他甚至还画了一个小人穿着奇怪的雪板，标注了重力方向和摩擦力方向。
牛顿若在这里，一定会和他找到共同语言。
【教学视频结束。】
【现在，发放滑雪装备。】
【练习时间：一个小时。】
【计时开始。】
天幕话音刚落，雪地上凭空出现了二十四个整齐排列的装备台。
每一张台子上都放著一套完整的滑雪装备——
滑雪板、雪杖、头盔、护目镜、手套，以及一双看起来笨重无比的滑雪靴。
嬴政第一个走向装备台。
他拿起那双滑雪靴，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皱着眉头问：“这东西怎么穿？”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面对同样的问题。
朱元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滑雪靴套在脚上，站起来走了一步，然后差点绊倒在雪地里。
他骂了一句什么——听口音是凤阳话——然后重新站稳，开始在雪地上像鸭子一样走来走去。
“这鞋怎么这么重？”他抱怨道，“穿着这玩意儿打仗，跑都跑不掉。”
“这不是打仗用的。”刘秀在旁边好心提醒，“这是滑雪用的。”
“咱知道！”朱元璋没好气地说，“咱就是觉得，太重了。”
另一边的装备台前，朱棣已经穿好了全部装备，正在尝试把滑雪板固定在靴子上。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作为一个马上皇帝，他很快发现了固定器的原理，和马镫异曲同工，都是把脚固定在一个点上，利用腿部的力量控制方向。
“郑和若是来了，”他自言自语，“肯定比朕学得快。”
在他旁边的装备台前，康熙也在自己动手穿装备。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叫任何人帮忙，自己一个人蹲在雪地里，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不急不缓，偶尔抬头看一眼天幕上暂停的教学画面，然后低头继续。
拿破仑穿着滑雪靴在雪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