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牛顿的登神长阶（12）哈雷自掏腰包支付了第一批校样的费用。有几个月，他几乎天天往返于印刷所和剑桥之间，靴底在砾石路上磨穿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最后，哈雷成功说服了牛顿。
视频中，牛顿重新坐到了书桌前。
他拿起笔，翻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弹幕沸腾了。
牛顿把自己关在门里十几年，现在他要走出去了。】
动画此时切到另一个人。
胡克。
他坐在皇家学会的会议室里，手里拿着牛顿即将出版的消息。
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
他把那张通告揉成一团，但手指很快就停住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已经拦不住。
旁白的语气平淡，用陈述把这些反应一一放在画面上。
【胡克当然知道这本书意味着什么，开始叫嚣“轨道是椭圆形”是自己启发的牛顿，求他在书中提一下自己的名字。
【牛顿没有同意，甚至没有理会他。】
旁白停顿了一秒。
【对自己即将抵达的境界而言，胡克已经无关紧要了。】
弹幕再次沸腾，但这次不是笑，不是骂，是一种安静的、带着敬意的赞同。
现在牛顿连恨都不恨了，因为胡克根本不在他的境界里了！】
胡克还在咖啡馆里吹嘘，牛顿已经在书写宇宙的定律。】
但牛顿不爽，他不在乎了。爽是给观众看的，不在乎才是真境界。】
旁白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暗示故事还不该这样平静地过去。
【但是，胡克的骚扰还是勾起牛顿太多痛苦，应激之中出版的决心再次动摇。】
画面中，牛顿看着胡克的来信，表情从冷静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疲惫。
他把信放下，然后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指节发白。
旁白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冷静的叙述，而是带上了温度。
【这次，哈雷以极高的评价鼓舞牛顿。】
【他告诉牛顿，受苦是人类欠他的，但神，总会原谅世人。】
动画中，哈雷站在牛顿面前。
窗外是伦敦阴沉的天空，云层很厚，没有阳光。
哈雷站在微弱的光线下，表情认真，姿态不高，但每一个词都稳稳落在牛顿面前。
他说：“在我看来你并不是神，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接近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夸张，没有跪拜，只是像说一个事实那样平静而确切。
此时，动画达到高潮，配乐激昂。
画面中，牛顿看着哈雷，有一会儿没说话，他的手从桌子上拿起来，垂在身侧，然后他走到窗前。
外面还是阴天，但他看到云层之间有一道缝隙，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那道光正好照在草坪上那群扔球的男孩身上，球还在空中飞，那道抛物线还是那条抛物线。
他转过身，对着哈雷说了一句话。
“我写。”
旁白的声音骤然升高，像是压抑了整场之后终于越过了那面墙。
【终于，牛顿决定出版《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将“力学三大定律”和“万有引力”分享给世界，由它们带领人们前往新时代。】
【他拆掉了面对几十年的高墙，把自己的名字暴露在全人类面前，接受来自全世界的崇拜和质疑。】
画面中，动画达到最壮阔的段落。
牛顿的登神长阶出现了。
那不是普通的阶梯。
它从地面升起，一节一节向天空延伸，每一级台阶都是透明的，像是用光凝固而成的。
台阶的两侧是星空，是银河，是缓慢旋转的星云和闪著微光的行星。
长阶的顶端，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把椅子，像星辰拼成的神座。
牛顿站在长阶的底端，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袍，头发还是全白的。
他仰头看了一眼顶端，然后抬起脚，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节奏与他的脚步同步。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
【对于每一个作用力，总有一个大小相等而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
动画中，登神长阶旁，一个教士跳了出来。
他身穿黑袍，胸前挂著十字架，面容扭曲，指著牛顿大声咆哮：
“万有引力是在质疑上帝的权威！”
牛顿没有理会。
他继续攀登，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侧头看一眼。
弹幕炸了。
这是在说，他一边往上走，一边抛下身后所有的杂音与纠缠。教士在骂他，他没有停。】
旁白继续。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
【一切物体所处状态的变化与引起该变化的力成比例，且与该外力的方向一致。】
牛顿继续攀登，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黑色长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