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历史茶话会(4)在另一侧,屋大维和尼禄面对面坐着,气氛比拿破仑那边还要冷得多得多。
屋大维正在读《罗马十二帝王传》,看到关于尼禄的那一章时。
他缓缓地合上书页,抬起头,看向尼禄,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尼禄,我们上次就在聊天室里谈论过你的在位,今天我在书里读到你了。”
尼禄把自己手里那本《古罗马帝系简表:从奥古斯都到末代皇帝》翻到某一页,指著上面的记载的最后一行低声念道:
他抬眼看向屋大维,声音微微发颤。
“他们把我说成纵火犯,上次你问过我,我只能说大火跟我没有关系,作为罗马第一个皇帝,你应该最清楚。”
屋大维沉吟片刻,仍旧继续说道:
“你的名声不是一场火毁掉的,你毁掉的是皇帝这个位子的尊严。”
“上次我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今天看了书,我还是坚持这个判断:你忘了元老院随时能宣布你是公敌。”
尼禄缓缓低下头,没有再反驳,不知是认可了还是单纯不想回答。
坐在同一张大桌对面的拿破仑忽然插了一句。
“年轻的陛下,如果你总想让所有人喜欢你,最后只会一个人死在一个孤独的角落。”
尼禄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拿破仑把手里那本书翻到末页,轻轻弹了弹书脊。
“因为我也被流放过,不是被元老院,是被全欧洲,但我的名字还在法国的法典里活着。”
“你呢?你的名字后面只写着一行字:罗马大火。”
尼禄没有回答。
屋大维也收回了目光,重新翻开自己那一页。
恺撒和西塞罗的对话发生在罗马区的书架旁边。
恺撒已经从书架上取了《罗马帝国衰亡史》,翻到元老院刺杀他的那一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西塞罗从对面书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罗马共和国的终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停下了脚步。
“恺撒。”西塞罗看着他手里的书,又看了看他的脸,“在天幕上看了这么多期,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元老院没有走到那一步,罗马会变成什么样。”
恺撒合上书,嘴角还留着刚才那抹笑意。
“西塞罗,你还是老样子。活着的时候你劝我,在天幕聊天室里你劝我,现在站在历史书架前面,你还是在想‘如果’,但你知道的,如果从来都是假的。”
“因为你做的是事实。”
西塞罗的语气没有退让,但也不像当年在元老院演讲时那样剑拔弩张。
“你解散了共和国,我写了很多文章反对你,你也让人通缉了我。这些我都不会假装没发生,但我不能不承认”
“在你之后,罗马帝国延续了几百年,虽然它不是我想要的罗马,但它是罗马。”
恺撒沉默了片刻,把那本《罗马帝国衰亡史》放回书架,重新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罗马十二帝王传》。
“西塞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幕下说话吗?”
“我问你,天幕上出现什么能让罗马更强大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第一个学会,你说我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西塞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凯撒’。”
“现在我不说这句话了。”恺撒翻开那本帝王传,翻到屋大维的那一页,“因为我看了这些书才知道,我死了之后,屋大维做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
“他创建了一个真正的帝国,而不是靠一个人站在元老院台阶上发号施令。”
屋大维在远处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
恺撒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屋大维沉默了一瞬,也回以颔首。
“你们都说我是独裁者。”恺撒重新转向西塞罗,“我是,但我独裁不是为了毁掉罗马。”
“西塞罗,我这辈子最难过的事,不是元老院捅了我二十三刀,是我到最后也没能说服你。”
西塞罗沉默了很久。
“你不需要说服我。”他低声说,“你已经说服了历史。”
两人对视了片刻,相视一笑。
牛顿走进交流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达芬奇。
在之前天幕的科普活动里两人已经通过弹幕认识,也曾在聊天室里讨论过光学和解剖学的问题。
达芬奇正坐在西方区的长桌旁,面前摊著一本现代工程学教材,页面上画著直升机结构图。
“达芬奇先生。”牛顿走过去,“又见面了,您在看飞行器?”
达芬奇一抬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牛顿先生!你来的正好,你看这个,现代人叫它‘直升机’,靠螺旋桨升空,可以在原地直接飞起来。”
“我们上次讨论过飞行的事,你说你算出过上升需要的力,我画过翅膀的形状。”
牛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瞥了一眼那幅直升机结构图,目光立刻被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