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历史茶话会(5)在交流室的另一侧,亚历山大大帝正在和亚里士多德说话。
两人名义上还是师生,此时亚历山大已经到了人生最鼎盛的年纪,但亚里士多德早已是一个坐在廊柱下讲学的老人。
“老师,我看了您的书。”亚历山大把一本《亚里士多德全集》放在桌上,“您在天幕聊天室说过,我不怎么听话。”
“今天看了您写的东西,您对城邦政体的分类,对君主制的分析,我在行军路上从来没有认真读过。”
亚里士多德看着这个曾经的学生,微微叹了口气。
“亚历山大,你死了两千多年了,现在说这个不晚。你去征服世界的时候,我在雅典教书,我们的路本来就不一样。”
“路不一样,但终点是同一个。”亚历山大翻开那本书,指著其中一句话,“您写:‘人是政治的动物。’”
“我打了一辈子仗,最后发现,不是打仗最难,是在打下地盘上维持一个王国最难。”
亚里士多德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的茶杯。
“这句话是我在吕克昂学院的廊下写的,你什么时候想读,都可以回来找我。”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
在另一端,彼得大帝与康熙相对而坐。
两人在之前天幕播放现代国际单位那期时就有过交流,后来在聊天室里也讨论过几次改革的话题。
彼得面前放著《彼得大帝改革与俄罗斯现代化》,康熙面前摊著《鸦片战争》和《晚清七十年》。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著两杯已经凉了的茶。
“康熙皇帝。”彼得用手指敲了敲他那本书的封面,“我们在聊天室讨论过改革。我今天专门翻了你们清朝的历史,你们不是不想变,你们是太远了。”
“俄罗斯至少靠近欧洲,我年轻时常去荷兰人的造船厂,你们的使团到欧洲要走几个月。”
康熙把《鸦片战争》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推到彼得面前。
“这是鸦片战争,我们输给了你的邻居们,那些造蒸汽船、炼钢炮的欧罗巴国家。”
“我们在东方的另一端,等我们知道这些技术的时候,人家的舰队已经开到门口了。”
彼得沉默了片刻。
“你们的人,看了这本书会不会怪你?”
康熙缓缓呼出一口气。
“会,也会怪乾隆,怪雍正,怪我们整个闭关锁国二百年的朝廷。”
“朕今天把这些书全翻了。朕不怕被怪,朕只希望后来的皇帝能知道,世界在变。”
彼得没有再说话,端起凉了的茶,和康熙碰了一下杯。
彼得翻了一页,忽然问道:“你们清朝后来有没有人再来过欧洲?”
康熙摇了摇头。
“没有,朕没见过一个俄国皇帝亲眼来看过蒸汽机。彼得陛下,你比我们所有的清帝都走得远。”
彼得的手指停在了书上,低声说道:“不是比你们远,是俄罗斯离欧洲更近,我沾了地理的光。”
李世民从唐区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翻到折角的《安史之乱始末》。
他走到交流室的长桌旁,在杨广对面坐下。
两人在天幕活动中打过照面,但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过。
杨广抬头看了他一眼。
“‘太宗陛下’,久违了。上次在天幕活动里我没来得及问你:大运河,你用了没有?”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李渊从不远处的书架边走了过来,站在李世民身后两步的位置,沉默地看着杨广。
“用了。”李世民终于开口,“贞观年间,漕运走的几乎全是永济渠和通济渠。你的运河,我们用了。”
“还有科举,大业年间你创的进士科,到了贞观朝我们改成常科,每年开科取士。这些我都知道,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杨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那为什么隋朝二世而亡?”他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为什么亡国的是我,用运河的是你?”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片刻后,他轻轻开口。
“因为你太急了。开运河,征高丽,修东都,三件事一起上,民力扛不住。”
“朕翻遍了《隋书》和《贞观政要》,反复比对过,你做的是对的,但你做的时机不对。”
“大业初年天下还没稳,你就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贞观年间能做的事,是因为你替我们把最难的路走完了,但也把最好的人心都推给了我们。”
杨广的手指在桌上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低。“上回在聊天室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不太甘心的。”
“今天我看了隋书,看了全本。你刚才说的,书上都写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朝杨广微微点头,然后起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秀和武则天在安静的角落里各自翻开属于自己的章节。
两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