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数据清洗的成果汇报天启七年十月三十日,月度复盘会。
陈墨站在乾清宫正殿那张大桌子前,面前摊著厚厚一摞数据清洗专项汇报。
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东厂提督全部到齐,还是站着。
魏忠贤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蟒袍,换了件新的;毕自严眼圈发黑,但精神亢奋得像刚喝了三壶浓茶;苏茂相手里攥著一份刚誊好的折子,封面上印着刑部大印,但折子边角露出里面夹的一张手绘图——孙禄的风格,一眼就能认出来。
“今天是十月复盘,也是数据清洗专项的阶段性小结。”陈墨没有废话,直接把汇总数据摊开,“过去大半个月,东厂和户部联合核查队跑了七个省、三十多个县,随机抽检了赈灾粮、军饷转运、常平仓存粮三项账目。以下是结果。”
他拿起第一份汇总,是毕自严整理的各省核查数据。
“河南归德府常平仓,账面一万两千石,实际三千石出头,粮袋下面全是稻草。归德知府已革职,都察院立案追查历任交接记录。
山东兖州府军饷转运账,四千两白银去向不明,涉案军官三人,已移交兵部处理。
山西平阳府虚报灾荒骗赈,两个知县联手多报了一万石,正在追缴。湖广常平仓账面存粮发霉比例超过三成,粮道通判被勒令限期整改。
陕西西安府——”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管粮通判供出十二人贪腐链条,倒卖赈灾粮两万石。主犯孙禄按律已判,现为户部审计培训师。”
殿里响起几声极细微的倒吸凉气。虽然这事各部尚书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万岁爷在正式复盘会上把“阶下囚”和“培训师”两个身份放在同一句话里,还是有些震撼。
毕自严接过话头,翻开他那本卷了边的记录册:“孙禄已为户部培训书吏近百人,编纂《假账识别手册》初稿,协助刑部核查旧案十余件。截止昨日,刑部追回被隐匿的古玩字画数十件,其中有一幅米芾真迹——就是苏尚书手里那份。”
苏茂相适时将那份折子呈上去。他把米芾真迹的鉴定结果详细写进了折子,同时附了一份孙禄手绘的“古董鉴定造假手法图解”。陈墨看完之后批了两个字:“归档。”然后把折子放到一边。
“这次数据清洗,朕本来的目标只是清除假数据。但实际收获比预期大——收获了一个审计培训师,一套审计教材,一个假账识别标准,还有一个跨部门联合核查机制。当然,也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陈墨从汇总材料里抽出几张纸,那是东厂暗线单独呈上来的补充记录,“这次被查出的贪腐案,大部分有一个共同特点——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后任不清理,继续在上面盖新土。交接环节是个突破口,以后各衙门主官交接时必须附带数据清查报告,朕的格式回头让王承恩发给诸位。”
钱谦益反应最快,立刻躬身道:“陛下,礼部本月已完成一次全员资产申报,所有古玩字画全部重新鉴定编号。申报结果已按陛下定的格式归档,下一期双周报里会附上。”
冯嘉会紧跟着说兵部军需数据的补录工作已完成,下一轮抽查可以随时开始。
苏茂相则把孙禄协助刑部追回赃物的最新数字报了出来。连最沉默的工部尚书都开口汇报了全国物料消耗的初步清查进度。
魏忠贤最后一个开口:“东厂内部自查问卷已按万岁爷要求完成,囚粮与商队关联账目已厘清,相关证据链移交都察院。另,山海关外情报渠道重新梳理即将完成,过几日即可呈报。”
陈墨点了点头。“今天要表扬一个人——九千岁的自查做得比朕要求的更彻底。不仅查了囚粮账,还主动把范永斗那条线的骡马脚夫全部排查了一遍,这个朕没要求。”
魏忠贤躬身行礼,但直起身时嘴角的弧度没有保持住。万岁爷这句“表扬”的潜台词很明确:东厂的底已经被摸透了,摸透它的人不是朕,是你自己。你自己呈上来的数据,以后就是你自己的考核基线。
“陛下,老奴还有一件事要禀。”魏忠贤从袖子里又抽出那份关于皇太极情报网的初步调查报告,“后金在山海关外重新布置了哨探,山西那边的商队也有异常动静。范永斗虽然被监控,但皇太极不会只靠一条线获取情报。老奴担心,他们正在重新铺网。”
陈墨把报告翻了一遍。“朕知道了。山西那边你继续盯,蓟州过冬的布防进度朕让卢象升本月再报一轮。开春之前,朕必须知道皇太极的主攻方向。”
散会之后,陈墨独自站在那张画满箭头的okr大图前。他在“数据清洗”旁边画了个勾,写了一行小字:“孙禄生态位转化成功。审计标准创建。各部自查机制初步运转。”
然后他在旁更新了状态——“十月个人目标:审计体系初步跑通,六部转入自运转。蓟州墩台已修完,宣府无恙。下一步:百日内摸一把辣椒,完成火锅测试。”
写完他搁下笔,把前一份个人目标里那句“松口气”。第三阶段:边患压测与火锅同步推进。”
这时王承恩端著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