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在上一章的开头我写了三段ps，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得见？麻烦大家在评论区告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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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八年正月初一，寅时三刻。
陈墨被王承恩从龙床上拽起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但整个紫禁城已经醒了。
远远近近的爆竹声从宫墙外传进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混著更鼓和太监们急促的脚步声，把除夕残留的那点安静炸得干干净净。
他闭着眼睛伸开双臂，让王承恩带着两个小太监往他身上套那一层又一层的朝服。
中衣、衮服、冕冠，每加一件他就感觉自己离“人”这个物种远了一步。
今天这套比平时早朝那套还重，光是冕冠上的旒珠就多了好几串，稍微晃一下脑袋就噼啪作响。
“万岁爷，今日是大朝贺，百官齐聚皇极殿，礼仪比平日繁重些。”
王承恩一边给他系腰带一边絮絮叨叨，
“辰时正升座，先受百官朝贺，再受各藩属使臣进表，然后是赐宴、赐福字、赏春帖——”
“老王，”陈墨睁开一只眼，“今天能不能请假？”
王承恩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大年初一不要开玩笑”的复杂表情。
陈墨叹了口气，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来明朝半年了，凌晨三点起床这件事他还是没习惯。
以前在现代，除夕夜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事，但那是还没下班，不是刚睡下就得爬起来。他认命地站起来，让王承恩最后整了整他的领口，然后迈步往皇极殿走去。
皇极殿里灯火通明，丹陛上下跪满了人，从殿内一排红袍大佬到殿外广场上的青袍小吏，按品级排得整整齐齐，像一片色彩分明的积木。
陈墨在龙椅上坐定，底下齐刷刷山呼万岁，声浪震得殿角的宫灯都晃了两晃。他目光扫过前排——毕自严跪得端端正正，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大概是因为年前那批审计数据终于全部归档了。
冯嘉会的眼圈还有点黑，但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大概是边军军情上报通道终于跑通了。
魏忠贤跪在另一侧，穿得比平时更朴素，但位置依然靠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来宗道和韩旷两位阁老并排跪着，表情庄重，但陈墨注意到来宗道偷偷打了个哈欠。
最让他意外的是钱谦益。这位礼部尚书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朝服，跪姿标准得可以入画，但整个人的气场和三个月前那种战战兢兢的状态判若两人。
陈墨想起上个月礼部的季度报告中那份把科举筹备拆成okr的附件，忽然觉得钱谦益大概是六部里被okr改造得最彻底的一个——从恐惧到适应，从适应到主动，从主动到乐在其中。这个转变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朝贺之后是赐宴。按规矩，皇帝要在皇极殿赐宴群臣，三品以上在殿内，三品以下在殿外广场上，菜品按品级递减。
陈墨坐在上首，看着面前摆满的御膳，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顿饭的成本，然后对身后的王承恩低声说了一句：“明年赐宴的菜量减三分之一，省下来的银子捐给陕西常平仓。”
王承恩低头记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万岁爷这种在宴会上顺手砍预算的习惯，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如今的淡定。
他只是在记录后面加了一行小注：“此项可纳入明年礼部节庆预算改革方案。”
赐宴之后是赐福字。
这是崇祯朝的新规矩——皇帝亲笔写福字赐给重臣，以示恩宠。
陈墨提起笔的时候，心里是有点虚的。他的字丑，这是乾清宫公认的事实。王承恩曾经委婉地建议过让翰林院代笔，被他拒绝了。
今天面对满朝文武，他硬著头皮写了几十个福字，每个字都写得像个正在做伸展运动的火柴人。
毕自严接过福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恭敬。
冯嘉会接过去之后盯着看了好几息，大概在辨认那到底是个“福”字还是个某种新型防御工事的示意图。
魏忠贤双手接过，表情纹丝不动，只说了句“谢万岁爷赏”。
钱谦益的反应最真诚——他接过福字，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认真地说了句：“陛下此字，稚拙中见天趣，颇有八大山人之意。”
陈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八大山人是明末清初的画家，还要过几十年才出生。
钱谦益这句话要是让后人看到，大概会引发一场关于“崇祯皇帝是否影响了八大山人书风”的学术争议。他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把最后几张福字发完，结束了这个环节。
傍晚时分，陈墨终于从一整天的典礼中挣脱出来，回到乾清宫换下朝服。
他瘫在龙椅上，感觉自己的精力值已经降到了个位数。王承恩端著一碗热萝卜汤进来，放在他面前。。
朕在想要不要趁这几天空档重新画一版架构图——把审计模块和火锅军需模块拆分得更清楚一些，再加一个‘灰类异常专项排查’的新模块。”
王承恩低头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