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顶庄园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洛希系著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乖巧地站在流理台前切葱花,他刀工出色,动作利落,案板发出细密均匀的“笃笃”声。
旁边的紫砂锅里正熬著干贝海鲜粥,咕噜噜地冒着诱人的热气,鲜甜的香味弥漫在整个一楼大厅。
其实他昨晚一夜都没睡踏实,只要一闭上眼,梦里全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男孩子身份,被那个冷酷的“老公”毫不留情地装进水泥桶沉入江底的恐怖画面。
为了保命,为了不被扔回那个吃人的地狱,他必须把“贤惠娇妻”的人设牢牢焊在身上,展现出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七点半,柳如烟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一边系著袖扣,一边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着四菜一汤,外加一锅熬得绵软开花、色泽诱人的海鲜粥。
洛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地站在餐椅旁,腰背挺得笔直,刻意弯腰九十度,扬起一个甜美又讨好的笑容:“老公早安。”
柳如烟脚步顿住。
那声“老公”又软又甜,尾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毫无防备的软糯鼻音,惹人怜爱,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她听惯了商场上的阿谀奉承和刀光剑影,唯独没听过这种娇滴滴的调调。
那诡异的热流直冲脑门,柳如烟那隐藏在碎发下的耳根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发烫,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咆哮:疯了!怎么会被一句“老公”叫得心跳加速?!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冷著脸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鲜甜绵密,温度刚好。
“坐下吃。”柳如烟头也没抬,语气生硬。
洛希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满脸惊惶:“不用不用,我等老公吃完再吃,规矩我懂的。
“我让你坐。”柳如烟抬起眼皮,眼神充满压迫感。
洛希吓得一哆嗦,赶紧拉开距离她最远位置的椅子,只敢小心翼翼地坐三分之一的椅面,捧著碗小口小口地抿著粥,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午九点,门铃准时响起。
三个提着巨大化妆箱的顶级造型师鱼贯而入,领头的叫kev,是个在时尚圈颇有名气的tony老师。
他翘著兰花指,围着洛希转了足足三圈,眼睛都在放光,啧啧称奇:“哎哟喂,柳总,您从哪找来这么个水灵的宝贝?这皮肤又嫩又水的,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真是难得一见啊!”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翻阅著季度财报,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少废话,弄得体面点,晚上要回老宅见老爷子。”
kev连连点头,拉着洛希在梳妆台前坐下,他打量了一下洛希的脖子,刚要伸手去解他脖子上那条略显突兀的黑色蕾丝颈圈:“宝贝,这个颈圈太风尘了,和今天的高定不搭,咱们摘了吧”
“别碰!”
洛希浑身猛地一僵,像触电般往后一缩,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在眼底疯狂打转。
kev吓了一跳,举着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向沙发。
柳如烟放下财报,大步走过去,只见洛希浑身发抖,紧咬著下唇,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太害怕了,颈圈一旦摘下,那微微凸起的喉结根本藏不住,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怎么回事?”柳如烟皱起眉头,声音低沉。
洛希仰起头,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我脖子上有疤,很难看,会吓到老公的,求求你,别摘”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烦躁的保护欲。
这小丫头到底经历过什么?暗网那种肮脏的地方,多半是受过什么非人的虐待才留下了难看的疤痕吧。
她没再逼问,转头冷冷地看向kev:“找东西遮住,别碰她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kev如蒙大赦,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爱马仕的复古法式真丝方巾,巧妙地在洛希脖颈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既完美遮住了喉结,又平添了几分法式千金的优雅。
两个半小时后,造型彻底完成。
洛希换上了一套香奈儿的高定粗花呢收腰套裙,米白色,裙摆及膝。
银色长发被盘成一个温婉的低发髻,留出两缕微卷的碎发修饰著精致的脸型,他本就长得可爱漂亮,骨架又小,这身打扮下来,完全就是一个教养良好、娇软可人的世家千金。
柳如烟抬起头,视线交汇时,呼吸陡然一滞。
洛希局促地捏著裙角,小声问:“老公,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给你丢脸?”
柳如烟喉咙发干,她狼狈地别开脸,掩饰住眼底的惊艳,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走吧。”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十分安静,洛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端正。
柳如烟递过去一个平板电脑,语气严肃:“柳家的人物关系图,重点记爷爷的喜好,他当过兵,脾气爆,最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