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s级诡物轿子在巡抚衙门前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灰蒙蒙的天光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慕秋刚跨进衙门门槛，老仆便迎了上来。他的灰布长衫洗得更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捧著一只锦盒，躬身呈上。
“老爷，方才胡总督府上差人送了件东西来。”
慕秋接过锦盒。打开。盒内衬著暗红色的绒布，正中央搁著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色泽偏青，因为年岁太久已经泛著油光，系玉佩的丝绦磨得快断了，上面浸著几团洗不净的暗色——不是墨，是血。触手生温，不像玉，倒像一块还没凉透的皮肤。
眼前面板忽然跳了出来。
【获得诡物：胡宗宪的随身玉佩】
【品级：s级】
【描述：跟随胡宗宪多年，东南抗倭战场上沾染无数杀伐气息与倭寇诡血。历经大小百余战，玉佩内部已形成独立的怨气循环。佩戴者可生成一道血色护盾，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护盾破碎后需七日自行修复。】
【被动效果：佩戴期间，诡化度上升速度减缓5】
慕秋握著玉佩，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摸到s级的道具。
“胡汝贞”他低声念了一句。
刚才在书房里胡宗宪把这枚玉佩塞进锦盒，面上是代同窗向新任巡抚贺喜，嘴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提。
可这枚玉，是他在倭寇堆里杀进杀出上过百战的东西。那是他半条命。
弹幕瞬间炸了。
“s级？！这个副本刚开始就出s级了？？”
“上一组天选者到死都没见过a级”
“胡宗宪跟赵贞吉不是有过节吗？？怎么把命根子送他了？”
“有过节是真的，但同窗也是真的”
“嘴上阴阳怪气，手上把自己半条命递过来——这是什么神仙兄弟”
慕秋把玉佩系在腰间官袍内侧，贴肉收好。面板上诡化度的数字没有变化，但他感到一股极淡的凉意从玉佩渗入皮肤，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腰上，不重，但很稳。
他正要往后堂走，老仆又开口了。
“老爷，还有一事。”
慕秋停下脚步。
老仆的声音压低了：“海瑞没来。”
慕秋眉头一皱。没来？他当堂签发的调令，朱砂盖印，海瑞一个淳安知县，抗令不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除非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老仆继续道：“但宫里派了四位锦衣卫大人来了，领头的姓朱。说奉圣谕，协同赵大人审问郑泌昌何茂才两犯。四位大人此刻正在衙门大堂等著您。”
宫里来的。不是浙江镇抚司的人，不是杨金水的人，是直接从紫禁城调下来的。而且——四个。
之前他已经有十二个站桩的人皮锦衣卫，嘉靖又送了四个会动的来。这是协办，还是督办？是给他添人手，还是给他套缰绳？
慕秋将官袍理了理，迈步朝大堂走去。
大堂里的烛火比平时多点了一排。十二个人皮锦衣卫仍分列两侧，飞鱼服在烛光下泛著冷光。左手第一个位置空着，杨金水还没到。
大堂中央站着四个“人”。
四人都穿飞鱼服，但和两侧那十二个截然不同。那十二个是统一高度的“桩子”，这四个各有各的身量。领头那个身材魁梧，站在三个同僚最前方，腰间绣春刀的刀柄磨得发亮，一双眼睛从浓眉下看过来，目光直来直去，不加任何修饰。
不是人皮缝的。不是骨灰填的。他们的脸虽在烛火下也有几分僵硬，但会眨眼，会皱眉，鼻翼会微微翕动。人相多，诡相少。有自己的独立思维。
领头那个见慕秋走进来，率先抱拳行礼：“赵大人。卑职朱七，奉旨协理审讯。”
声音粗，底气足，像军营里的号令。身后三人同时抱拳。
慕秋拱手回礼：“朱大人，诸位。请坐。”
朱七四人刚在右侧落座，门口便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
杨金水到了。他脸上仍挂著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朝慕秋点了点头，又朝朱七那方向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在左边第一个空位坐下。
太监和锦衣卫。一个是司礼监管着织造局，一个是北镇抚司掌著诏狱，都替皇上办事，但办的不是同一件事。两家在京城里暗自角力，到浙江也隔着一张公案互相照面，彼此都心知肚明。
弹幕悄悄滚动。
“朱七？就是刚才说的那个——”
“领头那个是活的？不是人皮的？”
“不是人皮的但也不是人。你看他腰间刀，刀柄上有牙印”
“一边是杨金水，一边是朱七，都是宫里的人”
“但这两边看对方的眼神怎么这么客气啊——客气得有点太客气了”
“有旧怨。绝对有旧怨”
慕秋在主位坐下。他目光从杨金水扫到朱七再从朱七扫回杨金水，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带郑泌昌。”
第14章 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