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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语的海瑞(1 / 3)


回到房间时,慕秋的脚步已经有些发沉了。

推开门,烛火还亮着。床铺重新铺过,被褥换了一套素色的,不是早上那套丝绸面的,是细棉布的。枕头拍了又拍,蓬松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床上又换了两个女诡。

不是昨晚那两个。脸不一样,亵衣的颜色也不一样。

一个侧身朝里已经闭了眼,另一个半靠在床柱上,见他进来,微微欠了欠身,动作和昨晚那两个如出一辙——被调教过的,知道自己是来暖床的,不是来聊天的。

弹幕已经麻木了。

“又换两个。”

“这副本是每晚安寝自动刷新侍寝npc吗。”

“慕秋的表情——他是不是也习惯了。”

“昨天还抱着诡睡,今天已经面不改色了。人的适应能力真可怕。”

慕秋确实习惯了。他解了外袍,脱了官帽,在两个女诡中间躺下去。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又起风了。

“我冤啊我织了一辈子的丝绸”

沈一石的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个频率,飘过东厢房的窗棂,忽远忽近。

“他们要我织丝绸好多好多的丝绸我冤啊”

慕秋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耳朵。

弹幕:“他睡了。他居然睡了。外面有个冤魂在哭,床上躺着两个女诡,他睡了。”

慕秋睡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连梦都没做一个。

面板在黑暗中无声地跳了一下。

---

与此同时,杭州城另一头。新官驿。

官驿不大,但今夜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不寻常。门口挂了四盏灯笼,全是崭新的红纱宫灯。

台阶刚用水冲过,石板缝里还汪著水光。驿丞带着两个杂役在门口候着,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一顶青布小轿停在官驿门前。

海瑞从轿子里出来,左脚刚踩上台阶,抬头一看,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是官驿?”

驿丞赔笑:“海大人请——天字一号房,早给您预备好了。”

海瑞跟着他走过回廊,推开房门。房间大得不像话。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大床,被褥是绸缎面的。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是红木的。洗脸架上的铜盆擦得锃亮,盆边搭著一条雪白雪白的毛巾。

海瑞走过去,拿起那条毛巾,摸了两下,然后又摸了两下。

“松江棉布。”

下人在门口躬身候着。他是打淳安一路跟来的,知道自家老爷在淳安的县衙用的还是粗麻面巾,破了边都舍不得换。

“一千两银子一匹的极品松江棉布。用来做擦脸毛巾。是不是太过于奢侈了。”

他把毛巾丢回洗脸架上,不轻不重,正好砸在铜盆边沿,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拿去,给我换成麻的,老子用不上。”

下人应声收起毛巾,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紫檀大床。

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了声“是”。他本来还想问一句——老爷,这房钱到时候怎么报销?

没敢问。他知道海瑞此刻的表情,问一嘴,今晚就得睡大街。

弹幕笑疯了。

“海瑞:一千两银子一匹的布你拿来擦脸???”

“他甚至摸了两下确认材质”

“海瑞的表情好像我奶奶在超市看榴莲”

“这人不是清官,是清官的祖宗”

“这么多奢侈品,海瑞今晚血压下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

慕秋醒来时,两个女诡已经不见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老仆端著稀粥推门进来,托盘上搁著一碟咸菜,比昨天多了一点,像是拿不准老爷今天心情好不好,先给自己准备了认错的余地。

“海瑞到了。”

慕秋放下碗,起身整了整官袍。推开门,灰蒙蒙的天光从回廊尽头透进来,空气里那股腥气比昨天淡了些。

杭州城的新官驿离巡抚衙门不远,轿子晃了半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慕秋没让人通报,自己走进去,推开了天字一号房的房门。

房间已经换过一遍。紫檀大床上的绸缎被褥被撤掉了,换成了粗棉布。

洗脸架上的铜盆还在,旁边搭著的松江棉布不见了,换成了一方本色粗麻。

桌上搁著一只茶壶,驿丞给备的宜兴紫砂,旁边配着两只越窑青瓷盏。海瑞一样没碰。

他自己从包袱里掏出一只粗陶碗,倒了一碗白水,正坐在桌边喝。

海瑞看见他推门进来,站了起来。

慕秋看着他。这是他在这个副本里第一次见到海瑞。

面相端正,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条硬朗,不怒自威。穿着青色七品官袍,洗得有些发白,但一丝褶皱都没有。

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红光,海瑞几乎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但慕秋知道那红光是什么。冥府直判诡。自带审判之力,看破一切诡物真身。是整个副本里唯一完全可信的人,也是所有诡物最想除掉的人。

面板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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