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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嘉靖的制衡,三巨头全部熄火(1 / 2)


第55章 嘉靖的制衡,三巨头全部熄火就在吕芳照常走进丹房的时候,嘉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只松木盆,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吕芳也不说话,垂手站在一旁,等著。

伺候了四十年,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当嘉靖沉默的时候,不是无话可说,是在等你自己想明白。

“你是跟了我四十年的人了。”嘉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的万年吉壤,派别人去,朕不放心。把司礼监的事交给陈洪——你亲自去一趟。今天就去。”

吕芳的心凉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慢慢弯下腰去,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声音平稳:“是让奴婢就去看看呢,还是留在那里监督?”

嘉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丹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拿主意,自己做的主——这还要问朕吗?”

吕芳什么都明白了。事发了。意料之中。在宫里头,没有人可以瞒住眼前这个天子。

他去严嵩和徐阶那里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嘉靖估计都知道。他跪下来,磕了个头。“奴婢领旨。”

吕芳退出丹房,没有回头。四十年了。替皇上担了多少担子,瞒了多少事,到头来被一纸口谕发配到万年吉壤去监工。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回司礼监值房,直接去了自己的住处收拾东西。

那坛嘉靖元年的花雕酒已经送出去了,桌上只剩下几只空杯,还有那把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拂尘。

吕芳走后不到一炷香,陈洪就出现在了丹房门口。

嘉靖看着他,连寒暄都省了,直接下了两道旨意。

“严嵩不是病了吗?叫他回家养病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门。”

陈洪低头应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让徐阶搬到内阁值房来,就让他住在这里。”

陈洪的笑容僵了半瞬。这是监视,不是重用。

把徐阶从自己的府邸里挪出来关在内阁值房里,等于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但陈洪不敢多问,只是又应了一声。

“都下去吧。”

陈洪倒退著退出丹房。嘉靖独自站在丹炉前,伸手拨了拨炉中的朱砂,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在空荡荡的丹房里翩翩起舞。

道袍被风带起,袖口甩出两个弧圈,半边龙脸上的鳞片在丹火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青光。

他哼了一段谁也听不出调子的曲,然后从旁边的玉匣里取出一粒丹药,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心情不错。

三巨头全熄火了。吕芳被发配去监工皇陵,严嵩被撵回家养病,徐阶被关进内阁值房。

嘉靖一手创建的平衡——司礼监、严党、清流互相牵制的铁三角——被他亲手拆了个干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换一套新的平衡。他只是不信任任何人。

严党能捞钱,但尾大不掉,严世蕃那把柄被人攥在手里,迟早要烧到严嵩。

清流想倒严,但倒完了严党,下一个倒的就是他嘉靖自己的钱袋子。

司礼监是宫里的狗,但狗也有狗的心思,吕芳瞒着他去找严嵩徐阶,就是越界。

所以他趁势把三巨头全按下去。局面太动荡,不能出任何意外。他不需要谁替他做主。他只要听话的人。

丹房里的烛火跳了又跳,嘉靖把拂尘往蒲团上一丢,躺下来,又开始哼那个听不出调子的曲。

浙江,杭州。慕秋对于京城这场翻天覆地的变动一无所知。

供词交上去之后,谭纶和朱七审案的压力骤然减了大半,海瑞更是早早就把全副身心扑到了桑基鱼塘上。

四人难得清闲了几天。这段时间慕秋带着朱七和谭纶,跟着海瑞四处推广桑基鱼塘。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多久,整个杭州城外的桑田边到处都在挖鱼塘。

远远望去,桑叶绿成一片海,鱼塘的水面在灰蒙蒙的阳光下泛著碎银似的光,倒真有点欣欣向荣的意思。

趁著这股势头,慕秋把买下沈一石作坊的那几个徽商叫到了巡抚衙门——也就是胡宗宪的那几个老乡。

几个商人进来时战战兢兢,以为这位赵大人要翻旧账,谁知道慕秋开门见山只提了一条硬规矩:

蚕丝的价格,按市价来,不允许压价。分成照旧,但收归浙江官府的分成不收丝绸,直接换成现银。

“今年浙江要交给朝廷五十万匹丝绸。你们一口价,交五十万匹丝绸给朝廷。另外五十万匹折成白银,留给浙江官府。余下的利,你们自己留着。”

几个商人面面相觑,低头算了片刻,然后同时抬起了头。居然还比原先的方案划算得多。

蚕丝不被压价,他们的成本反而更可控;官府一口价包走,他们的利润反而更稳。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草民遵命。”

商人们签字画押退下。海瑞一直站在旁边,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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