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炸了。
“卧槽说啊！！你快说啊！！”
“朝中还有一个人是谁？？急死我了！！”
“郑泌昌你说话倒是说完啊！我的天”
“慕秋的表情我笑不出来我现在也在急”
“罢了罢了，至少他说了一件事——没有诡影的人在朝堂上会被当异类。慕秋以后进京得小心了”
慕秋在牢房里站了一阵，把那句说了一半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
朝中还有一人和他差不多——没有诡影的人？还是穿越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说完了前半句却死在了后半句上，线索断了。
他把瓷瓶收进袖子里，走出牢房，对门口的狱卒吩咐了几句——厚葬，棺木从官库支取，按规格办。
然后整了整衣冠，大步朝牢门外走去。头顶那道无形的虚影终究会有吗？他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一个月后，天就要塌了。
慕秋仰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没有雨滴落下来。
街上的百姓还在忙着抢收，远处隐约传来敲锣催收的声音，混著桑田里养蚕妇们急促的吆喝声。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今天谭纶和海瑞都在外面跑各县，朱七带着锦衣卫去了城北催收，整个巡抚衙门除了书办和差役，就剩他一个主事的。
而新安县的堤坝加固工程已经开工了好几天，他还没亲自去看过。
他转身回了府邸，还没进门就朝里面喊了一声：“备轿。去新安县看看堤坝。”
老仆从门房里探出头来，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向后院。前后不到一刻钟，轿子就备好了。
慕秋换了身厚实些的官袍——新安县靠近江边，风比城里大——跨出府门时扫了一眼那顶轿子。
还是当初从江苏到浙江时坐的那一顶，黑漆漆的轿身，表面覆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黏腻湿意，四角的轿杆磨得油光发亮。
四个轿夫已经各就各位，低着头，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他如今也懒得去辨认那是四张人皮还是四张纸，弯腰钻进轿厢，往椅背上一靠。
四个轿夫同时迈步，轿子稳稳当当地升起来，开始往前走。
慕秋坐在轿厢里闭了会儿眼，忽然睁开，挑开轿帘喊了一声停。
四个轿夫齐刷刷停下来，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扯住的木偶。他从轿厢里探出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轿夫，忽然生出一股好奇心。
“你们是怎么走的？给本官演示一下。”
四个轿夫没有出声，但也没有违抗。只见他们一人抬住一根轿杆，同时往上一提，整顶轿子便悬空而起，四双脚同时离地。然后轿子就这么凭空飘了出去——不是走，是飘。
四个轿夫的双腿悬在半空，纹丝不动，但整个轿子却平稳地向前移动，速度比走路还快上几分。
在石板街尽头飘了一圈，又无声无息地飘回来，稳稳落在原地。
慕秋坐在轿厢里，看着四个轿夫悬在空中的脚，沉默了片刻，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直播间已经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他居然问纸人怎么走路”
“纸人：我们没走路啊大人”
“飘着抬轿子也太敬业了，工伤算谁的”
“慕秋：习惯了习惯了，我也是半个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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