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本官奉旨巡盐。两浙盐税乃是国库重头，如今宫中用度、边关军饷处处吃紧，浙地盐务理应多上缴些银两。赵巡抚执掌一省民政，还望多多配合。”
明著索要好处。不是商量，是通知。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是严阁老，是内阁，是“国策”。
他要慕秋放开浙江的盐政，让他搜刮一圈，把该给严党的那一份补上。
慕秋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和同僚商量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盐税定额，祖制早有规矩。往年浙地盐税分文不少上缴国库，分毫未曾克扣。若是随意加征，盐商不堪重负，必会引得民怨沸腾。前番新安江水灾，百姓已是流离失所——难道鄢大人想再激起一场乱局？”
祖制。民怨。水灾。三座大山堵住了鄢懋卿的嘴。
鄢懋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也沉了下来：“赵巡抚，这是有意阻拦？严阁老的意思，是要借着盐务补足国库亏空——此乃国策。”
“国策是为国，并非为一党私利。”慕秋的语气没有半分抬高，却在平稳里陡然锐利了半分。
“真要补足亏空，当先清查盐务中层层盘剥之徒。鄢大人常年巡盐，往来南北盐场，其中利弊——想必比下官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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