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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嘉靖的杀猪盘(1 / 2)


第88章 嘉靖的杀猪盘嘉靖亲自招呼严嵩入座,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严阁老八十多了,这么晚还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朕于心不忍啊。

然后他转向徐阶,语气就不那么和善了:“徐阁老。严阁老辛辛苦苦给你们搞银子,银子入了库,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感谢感谢人家啊?”

徐阶一脸茫然——大半夜的被吕芳从被窝里叫起来,急匆匆赶到精舍,连口水都没喝,劈头盖脸就被皇上阴阳了一句。

他完全不知道皇上今晚唱的哪一出,但多年官场浸淫下来的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把功劳全往皇上身上推。

他连忙拱手:“皇上妙手有方,八月派鄢懋卿南下巡盐,一举收回三百三十万两盐税。

若非圣上运筹帷幄,臣真不知道今年这个年该怎么过了。”

嘉靖微微颔首,对这个标准答案不置可否。

他靠在蒲团上,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又沉了下来:

“朕的妙筹也不是真灵。抓了杨金水,派了个赵贞吉去浙江监管江南织造局——眼看就要到年底了,五十万匹丝绸还没交上来。徐阁老,朕看你这个学生本事也一般啊。”

即便嘉靖心里已经码划好了,赵贞吉就是自己未来的户部尚书,但是现在自己还是得给徐阶点压力,给严嵩一点希望。

徐阶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把沈一石的家产清单从头到尾盘了一遍。

沈一石是织造局的人,织造局是宫里的,江南织造局的作坊是严党卖的,卖给了徽商,这些徽商是胡宗宪的亲戚——这笔账从头到尾都和他徐阶没有关系。

现在皇上找他要沈一石的遗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徐阶是老实人吗?但他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好继续低着头沉默不语。

嘉靖瞥了徐阶一眼,见他缩著脖子不吭声,也没有继续追打。

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当着严嵩的面敲打徐阶,让严嵩以为皇上还是更亲近严党。

这一踩一捧,果然让严嵩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半分。

“对了,”嘉靖把拂尘搁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之前那个齐大柱——不是通倭吗?人已经押到京师了。就让司礼监好好审一审他吧。这样——严世蕃满意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严嵩,语气淡得像在聊家常。

严嵩听懂了。皇上这是在告诉他——你儿子背着你做的事,朕全都知道。齐大柱是我答应你的,你儿子又另起一本弹劾海瑞,这笔账朕记下了。

严嵩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低下头,沉着嗓子开口:“启奏圣上,臣认为通倭一事与海瑞毫无关系。请皇上明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束。”

严嵩明白,直接必须说毫无关系,毕竟后面站着的是裕王,严世蕃惹出来的祸,自己还是要给他擦屁股的。

嘉靖看着严嵩垂下去的白头,没有再追问。

不再追问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这次可以算了,但你严嵩得记着,是谁在替你兜底。

他靠在蒲团上闭了闭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吕芳在旁边会意,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在精舍里回荡:“二位阁老——请回吧。”

严嵩扶著吕芳的手站起来,朝嘉靖深深一揖,转身走出精舍。

他的背比来时直了些,脚步也比来时稳了些。

徐阶跟在后面,低着头,脑子里还在盘算皇上今晚到底唱的是哪一出。精舍的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关上,吕芳回到嘉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主子,今晚这出戏——您还满意吗?”嘉靖靠在蒲团上闭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回答。

严嵩从精舍回来,轿子在严府门前停下时,雪已经小了些。

随从扶他下轿,他站在门廊下,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雪夜无星,只有严府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把“严府”两个鎏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他站了片刻,忽然想起今晚精舍里徐阶被皇上当众敲打时那副缩著脖子不敢吭声的样子。

徐阶那张脸上写满了无辜——沈一石的遗产和他没关系,江南织造局的作坊是严党卖的,徽商是胡宗宪的亲戚,皇上找他要五十万匹丝绸他找谁要去?

严嵩虽然和徐阶斗了大半辈子,但今晚看他在精舍里被皇上当众敲打得下不来台,心里也不得不替他算一笔账。

这笔账算来算去,确实是皇上在欺负老实人。他徐阶是清流领袖不假,但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冤枉。

或许是为了安抚徐阶,或许是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平衡,又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夜晚太过寒冷,让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都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兔死狐悲。

严嵩在门廊下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对随从吩咐了一件事。

“去,把那个昆戏班子——鄢懋卿买来孝敬我的那个——给徐阁老送去。”

随从愣了一下。这个昆戏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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