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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画饼大师张居正(1 / 2)


第89章 画饼大师张居正门廊下又只剩下严嵩一个人。灯笼在风里摇晃,把他佝偻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忽长忽短。

他收回诡影,重新变成了那个颤颤巍巍的八旬老人,慢慢跨过门槛走进内室。

连一个下人都敢质疑自己了。他严嵩的话,在自己府里,居然不如严世蕃、鄢懋卿和罗龙文好使了。

下人不担心老爷不高兴,却担心小阁老不高兴。

他这个内阁首辅,在皇上面前还能站着说话,在自己府里却要被下人提醒“小阁老怕是要不高兴的”。

他慢慢躺到床上,床尾已经有两个暖床的女诡蜷在那里,见他躺下便无声地贴上来,抱住他的脚。

虽然女诡的肌肤是热的,但是捂了自己这么久自己还是凉的。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呼呼的风雪声,这个难熬的夜晚马上就要过去了,可这个难熬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头。

他在这片混沌的思绪中慢慢沉入了梦乡。

同时徐阶的信送到浙江时,慕秋正坐在后堂烤火。

杭州的雪没有京城那么大,但也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屋檐下挂著一排冰棱,院子里的两棵桑树被雪压弯了枝。

如烟在旁替他添炭,青莲和白荷蹲在门口,用陶罐接着从屋檐滴落的雪水。

信使是徐府的心腹,日夜兼程从京城赶来,递上信便退下了。

慕秋拆开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徐阶主动给他写信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阶是他名义上的老师,但自从他到浙江上任,这位老师除了上次回信让他“只管上书”之外。

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写过信,更别说把朝廷里最近的动向一件一件详细告诉他:

鄢懋卿巡盐收了多少银子,严世蕃怎么参海瑞通倭,齐大柱怎么被抓进司礼监,嘉靖在精舍里怎么敲打徐阶又怎么安抚严嵩,事无巨细全写了。

信的最后,徐阶话锋一转,问他:“孟静啊,眼下嘉靖为了稳固严党要杀齐大柱,你看如何是好啊?”

孟静是赵贞吉的字。慕秋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忽然想明白了。

徐阶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因为现在的赵贞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江苏夹着尾巴做人的泥鳅巡抚了。

浙江一省被他治得铁板一块,桑基鱼塘的奏疏让嘉靖当朝夸赞,万民伞在精舍里挂著,五十万匹丝绸虽然还没交上去但徽商们已经在日夜赶工,内阁急递让他彻查浙江贪腐他不仅办了还办得干干净净。

这份政绩摆在这里,整个清流党除了徐阶,谁能比?

高拱脾气暴,嘉靖不喜欢;张居正资历浅,还在裕王府当侍讲,甚至可以说面见嘉靖的资格都没有。

放眼清流党,自己现在就是妥妥的二号人物,是徐阶之下最能打的一张牌。徐阶当然得写信拉拢他。

他又看了一遍信中关于齐大柱的部分,闭目把前世电视剧的剧情在脑中缓缓过了一遍。

齐大柱通倭案牵扯到海瑞,海瑞牵扯到自己,自己牵扯到徐阶,徐阶牵扯到裕王。要是齐大柱真的被杀了,这条链上的每个人都要掉一层皮。

嘉靖虽然明知齐大柱是被冤枉的,但为了让严党暂时安心,也为了让严嵩觉得皇上还站在他那边,他完全可能牺牲一个通倭案里的草民来稳住大局。

可不能让齐大柱死。他一拍大腿,忽然想起来——高翰文和芸娘。

高翰文和芸娘刚从浙江放回京城,夫妻俩手上捏著原著沈一石最珍贵的东西:血经。沈一石临死前把这东西留给了高翰文,那是沈一石用命换来的保命符,也是唯一能救齐大柱的线索。

他提起笔给徐阶写回信,写到一半忽然停住,又把那行字划掉了。重新拿纸张。

不对,不能直接提血经。血经的事是沈一石临死前交给高翰文的,这件事在浙江是绝密,他作为穿越者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对每一颗棋子的动向了如指掌。

徐阶已经对他的能力非常欣赏了,再让他知道自己连高翰文手里有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那就不是欣赏,是忌惮。

他重新提笔,措辞含糊而克制,只说“据学生这段时间在浙江的所见所闻,破局点应该在高翰文身上”,至于高翰文手里有什么,让徐阶自己去发现。

第二天徐阶就收到了回信。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然后让人去把张居正叫来。

张居正现在是裕王的侍讲,没入阁,但已经是裕王府公认的核心幕僚,也是清流党着力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

徐阶让他多接触接触高翰文,但没有说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高翰文手里到底有什么,只是信了赵贞吉的判断:破局点就在高翰文身上。

张居正还没来得及去找高翰文,严世蕃倒先把事情推进了一步。

严世蕃派罗龙文去盯着高翰文和芸娘。罗龙文的人成天在高翰文住处附近晃悠,有时甚至公然站到门外,面带冷笑地盯着夫妻俩进出。

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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