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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1 / 6)


第93章 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陈洪倒退著退出精舍,站在宫巷里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全湿透了。

风从筒子河那边灌过来,把他额头上的冷汗吹得冰凉。

他拢著袖子往回走,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著刚才精舍里的每一句对话,越想越糊涂。

主子说“欺天了”,那肯定是真怒了,可怒完之后的态度又暧昧得可怕。

不说是谁,不批折子,不抓人,不透露任何风声,连吕芳都不让知道。

陈洪在司礼监待了半辈子,第一次觉得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思。

皇上到底是站哪边的?严嵩的折子参的是裕王欺君,按律法裕王犯的是灭门的大罪。

皇上要是信了,应该立刻让锦衣卫围了裕王府才对;皇上要是不信,应该把严嵩的折子驳回去才对。

可皇上既没有围裕王府,也没有驳严嵩的折子,只说“过了正月十五再拿人”,连拿谁都不说。

陈洪越想越头疼,最后还是决定不想了。

反正主子说了,正月十五之后再说。这段时间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当值还怎么当值,既不派人给严嵩报信,也不派人去敲打吕芳。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比他想得更大,大到不是他一个秉笔太监能提前站队的——站错了,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走回司礼监值房,看见吕芳正坐在案前翻看今天的奏疏。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陈洪低头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精舍里的嘉靖光着脚踩在蒲团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封被他摔皱的奏疏,久久没有动。

他刚才看奏疏时,看到一半就走了神。不是被严嵩的措辞气的,而是被奏疏里提到的一个细节勾住了。

沈一石的笔迹,和血经上的字迹完全一致。

严嵩在奏疏里附了一份笔迹比对,清清楚楚地标出了沈一石和“张真人”在落笔时一模一样的运锋习惯。

既然血经是沈一石写的,那书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沈一石只是一个商人,一个被织造局圈养的怨魂,他不是修道之人,他用自己的血写出来的经书,不该有那层金光。

嘉靖闭着眼睛,把那两本血经在脑子里重新翻阅了一遍。金光是真的,他亲眼所见,亲手摸过。

笔迹也是真的,严嵩不会在这种能被当场拆穿的事上造假。两个真相互相矛盾,互不相让,就这么并排搁在他面前。

不管真相是哪一种,都有人在瞒着他。

嘉靖重新坐回蒲团,把那双已经凉透的脚塞进道袍下摆里。

他把拂尘拿起来慢慢晃了两下,然后闭上眼睛。不急。

等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把该查的都查清楚了,该抓的都抓起来了,他再一个一个慢慢审。

至于现在,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让严嵩和严世蕃再过一个好年吧。

京城,高翰文的宅子。

宅子在城东一条窄巷深处,三进的院落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院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杈上积著残雪,墙角的腊梅倒是开了,冷香浮在寒风里,和院子里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自从严党开始反击,这座小院就被罗龙文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后门的巷子都堵死了。

高翰文和芸娘困守宅中已有数日,米面尚能支撑,但外面的消息完全断了。

不知道张居正那边进展如何,不知道裕王有没有办法,甚至不知道嘉靖出关了没有。

芸娘天不亮就遣散了仅有的两个仆妇。她把自己的体己银子分给她们,说是放她们回乡探亲,其实谁都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仆妇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哭着走了。

第93章 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陈洪倒退著退出精舍,站在宫巷里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全湿透了。

风从筒子河那边灌过来,把他额头上的冷汗吹得冰凉。

他拢著袖子往回走,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著刚才精舍里的每一句对话,越想越糊涂。

主子说“欺天了”,那肯定是真怒了,可怒完之后的态度又暧昧得可怕。

不说是谁,不批折子,不抓人,不透露任何风声,连吕芳都不让知道。

陈洪在司礼监待了半辈子,第一次觉得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思。

皇上到底是站哪边的?严嵩的折子参的是裕王欺君,按律法裕王犯的是灭门的大罪。

皇上要是信了,应该立刻让锦衣卫围了裕王府才对;皇上要是不信,应该把严嵩的折子驳回去才对。

可皇上既没有围裕王府,也没有驳严嵩的折子,只说“过了正月十五再拿人”,连拿谁都不说。

陈洪越想越头疼,最后还是决定不想了。

反正主子说了,正月十五之后再说。这段时间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当值还怎么当值,既不派人给严嵩报信,也不派人去敲打吕芳。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比他想得更大,大到不是他一个秉笔太监能提前站队的——站错了,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走回司礼监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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