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了。”
安南使节沉默了。
他缓缓坐下,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又一名使节站起身。
他是暹罗国使节,年轻气盛,眼里透着不甘。
“林司正,在下斗胆问一句——凭什么西凉来决定谁能活、谁不能活?”
殿内再次骚动。
这话问得太直接,太尖锐,甚至有些无礼。
但林晚夕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也希望不是西凉来决定。”她说,“我希望有一个全球共议的机构,共同决定护盾的优先覆盖区域。我希望每个国家都能建自己的塔,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顿了顿。
“但现实是——现在能建塔的,只有西凉。因为只有西凉掌握蛊术。只有西凉有烁的帮助。只有西凉有——”
她停下来。
暹罗使节盯着她。
“有什么?”
林晚夕沉默片刻。
“有面对过这种威胁的经验。”她最终说,“烁的母星,已经毁灭了。他的经验,是用三十七光年的距离、三十七年的逃亡、以及一个文明的覆灭换来的。”
她看向暹罗使节。
“你说凭什么。凭的是——如果西凉不做,没有人会做。如果西凉不牵头,所有人都会死。”
暹罗使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缓缓坐下。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此时,殿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钦天监的博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陛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到……到了!那道阴影……抵达紫色斑块核心了!”
殿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下意识地望向殿门外的天空。
日光明亮,什么也看不见。
但每个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三十万万里之外的那颗红色行星上,正在发生什么。
林晚夕快步走到殿门口,仰头望向北方天空。
她看不见火星。但她能感觉到——那种隐隐的压迫感,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触手剧烈颤抖,银蓝色的光芒在末端明灭不定。
“它们……”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无法听清,“开始……了……”
“开始什么?”林晚夕转身问他。
烁看向她。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银蓝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
“改造……”他说,“火星……从今天起……不再是……红色……”
林晚夕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钦天监那些观测图上不断扩张的紫色斑块。她想起烁描述过的深蓝族母星——从蓝绿色变成紫色,只用七十年。
火星从红色变成紫色,会用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很珍贵。
殿内的骚动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萧承稷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声音低沉而平稳。
“诸位都听到了。那道阴影,已经抵达核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但有一件事,朕知道——”
他顿了顿。
“我们没有时间了。”
格雷子爵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面对绝境时,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神情。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英格伦王国……需要时间考虑。这样的决定,不能由在下一个人做出。在下需要请示国内。”
萧承稷看着他。
“你需要多久?”
格雷子爵沉默片刻。
“至少……一个月。”
萧承稷没有说话。
林晚夕开口了。
“格雷子爵,一个月后,火星可能已经变成紫色了。”
格雷子爵看着她。
“林司正,在下理解您的急切。但在下无权代表英格伦做出如此重大的承诺。如果在下今日答应了,回国后被议会否决——那又有什么意义?”
林晚夕沉默了。
她知道格雷子爵说的是实情。
英格伦的政体与西凉不同。大使的权力有限,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议会和内阁。一个月,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她看向烁。
烁闭着眼睛,触手低垂,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个月后,他还在吗?
一个月后,火星上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
法兰西使节拉瓦锡伯爵站起身。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里透着某种决绝。
“陛下,林司正。法兰西的情况,与英格伦类似。路易王陛下尚未做出最终裁决,在下无权代表法兰西承诺参与‘穹顶计划’。”
他顿了顿。
“但在下可以向诸位保证——在下会尽全力说服陛下。在下会告诉陛下,今日在承乾殿看到的那些影像,是真实的。在下会告诉陛下,如果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