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还靠在床头揉太阳穴。
昨晚的画面乱七八糟往外冒。
房门‘砰’的被推开。
白清珞走进来。
干脆利落，一点铺垫没有。
秦善刚抬头，她已经开了口。
“睡醒？”
“睡醒就换衣服跟我来。”
秦善一脸发木。
他本想问让不让人缓口气，可看见白清珞那副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女人今天不是来商量的。
是来通知的。
秦善认命起身，换衣服，开口。
“去哪？”
白清珞倚著门，语气没什么起伏。
“跟我来。”
衣服很快换好。
他跟着白清珞出了门。
没走几步，白清珞开了口。
“秦善。”
他侧头。
“嗯？”
白清珞目不斜视，边走边说。
“既然你留下，有几件事，得说明白。”
秦善心里一下提起来。
“第一，从现在起，明面上，你是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
“第二，不只白家的对头，白家自己人，也会盯上你。”
“爷爷是明面上的家主，白家太大，总有几个不安分的。”
秦善听的眼皮一跳。
对外有敌，对内有鬼。
从他答应留下的那刻起，头顶就不再是奶爸两个字，还有风险跟压力。
秦善心里发苦。
以前在临江城，他最大的烦恼是早上起不来。
现在好。
直接高危家庭副本。
白清珞脚步一顿。
秦善抬头，面前是一道银灰色科技门。
白清珞抬手。
门无声滑开。
她站定，回头看秦善一眼。
“第三，做我的男人，你不能太弱。”
秦善呆在门口。
训练室。
这地方居然是她的私人训练室。
下一秒，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吧。
你们爷孙俩让不让我喘口气我宿醉都还没醒啊。
昨晚差点被白擎山的酒送走，今天一大早又被你拎来训练。
他脑子里哀嚎，嘴上只敢试探的挣扎。
“这个是不是有点急？”
白清珞已经走了进去。
“不急，你够慢了。”
秦善被这句话堵的一噎。
好。
没法聊。
白清珞站在场地中央，朝一侧抬了抬下巴。
“换训练服。”
“别以为当了孩子他爹，我就对你手下留情。”
秦善看着那套训练服。
能躺着为什么站着，能摸鱼为什么流汗，这一直是他的人生核心理念。
可现在，他清楚，躲不过。
他不是一个人。
身份摆在那儿。
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遇事就躲，碰到强一点的只能抱头，那别说当白清-珞明面上的丈夫，连给孩子挡风都不够格。
秦善换著训练服，做最后挣扎。
“那个清珞。”
“你可下手轻点。”
“我这人骨头挺脆的。”
白清珞没看他。
“放心，我压到聚气境。”
这话听着像安慰。
可秦善心里一点没放松。
境界压一样有屁用？她那种人，就算没修为，战斗经验跟身体控制，也不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比的。
秦善保命台词没出口，白清珞已经动了。
人影一闪，她已至身前。
长腿带风，当头劈下。
秦善瞳孔一缩，本能侧闪。
‘砰’。
那一脚擦着他身侧，直劈地面。
秦善闪开，后背一层冷汗。
我靠。
这叫训练？这分明是家暴预演。
他想抗议，白清珞第二招已到。
她一步前压，手刀横切，直取他颈侧。
秦善后仰。
手掌贴著喉结划过。
再慢一点，今天这顿训练就得改急救。
秦善脚下连退两步，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不是，你来真的啊？”
白清珞声音平静。
“不然呢？看戏？”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蹬，再次逼近。
直拳提膝横扫。
节奏极快。
场上画面诡异。
白清珞压着打，秦善狼狈的躲。
他往左闪。
她转身横扫。
他往后退。
她抬手封位，截死退路。
低头避拳，迎面又是肘击，吓的他侧滚出去。
起身，后背蹭了灰。
秦善喘着气，心里骂娘。
这女人太凶，真不放水。
白清珞看着他，眉头微蹙。
秦善是没出手，可闪避比昨天强了一截。
不止速度，还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