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礼物1下一秒，时空扭转，吴言观察了四周，他站在雪山上，脚下是厚厚的积雪。
远处雪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身旁的张玄昭，手里牵着‘手祖宗’，纹丝不动的站着，眼里只有那只心爱之人的手。
吴言：“这里是哪？”
张玄昭淡淡回了两个字：“墨脱。”
吴言看向山脚的白色小屋，住屋零散分布在山间。
“这是家族驻地？也是张家的地盘吗？”
张玄昭摇头：“康巴洛部落。”
张玄昭只能再补充一句：“张家与康巴洛，有过短暂交集。”
吴言也没有继续追问。
画面突然拉近，山脚下的小路走来一名女子。
一个皮肤白皙，穿着红褐色的厚藏袍，外面套了件羊皮短坎肩，用红色腰带把腰束紧。她的长发全都编成了细辫子，上面挂著细碎的松石，脖子上围着羊毛毡巾。脚上蹬著牛皮厚靴，踩在积雪上，背上背着用兽皮包著的药筐，笑容灿烂温柔。
吴言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却觉得很眼熟。
张玄昭介绍：“她叫白玛。”
画面一转。
一个男人走到白玛身边。
吴言看到这个男人话很少，白玛是当地的藏医，经常山上山下来回跑，给人看病。
她出门行医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帮她背药箱。
吴言看着，有点好奇：“他是坏人吗？”
张玄昭：“不是。他来自东北张家。”
接下来的画面，两个人相爱，没有多么轰轰烈烈，但很温馨。
没过多久，他们有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吴言盯着那个婴儿：“所以他就是张麒麟？”
张玄昭应了一声：“嗯。就是你的那个张麒麟。”
吴言小声嘀咕：还不是我的
画面里，夫妻俩温柔地叫着孩子，一口一个“小官 ”。
吴言跟着念：“小官。”
张玄昭耐心解释道： “这不是藏族的习俗，是汉人的习俗。宋元时候民间开始流行叫孩子‘小官’，是讨个前程顺遂的彩头，也是长辈的祝福。”
吴言感概：“这名字很温柔。”
场景突然变了，一群人粗鲁地拖着一个女子，硬要把她往一个巨大的门里推。
女子拼命挣扎，不停哭喊：“哥哥！救救我！”
最残忍的是，动手绑她的人里，还有她的至亲。
吴言：“这是什么？”
张玄昭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康巴洛部落的老规矩。选出血脉特殊的女子，献给阎王，做阎王的祭品。”
吴言突然开始强烈的不安。
张玄昭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看这些不相干的画面。
这一切，肯定和张麒麟有关。
他立刻问：“是白玛，对不对？”
张玄昭轻轻点了点头。
画面又一切，来到雪山深处的喇嘛庙，寺庙地势很高，白玛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往雪山上爬，每走一步都不容易。
吴言想去扶她，手却穿过了白玛的身体。
张玄昭：“你是意识形态，你碰不到她。”
庙里的僧人开了门。
吴言从他们的对话里大概听明白了：
白玛以前给庙里的僧人治过病，彼此有交情。
接着，白玛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庙里的上师不停磕头哀求。
她在求人。
吴言看着，刚出生的小官和他的父亲被带走了。
一个温馨的家就没有了。
白玛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苦苦哀求上师。
吴言看懂了她执著的是什么。
原来，母爱是这样的啊！
吴言想到了陈文锦。母亲和母亲还是不一样的。
白玛自己活不久了， 她怕以后小官回来找她，却只能见到一堆冰冷的骨头。
最后，上师被她的诚意打动，用了藏海花的秘术，封住了白玛仅存的生机。
之前看张玄昭（初代张起灵）和卿卿的故事，吴言只是觉得唏嘘。
可看完白玛的经历，吴言心里很难受，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母爱这么伟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张玄昭缓缓开口：“白玛在赌。用自己仅剩的命，换三天短暂的陪伴。”
“她希望她的孩子回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母亲的温暖。”
他停了一下，轻轻说：“张家太冷了。”
吴言看着白玛，轻声说：“她大概是想，如果小官一生幸福，就不会去找身世。”
“如果他过得艰难，一定会找自己的过去。”
张玄昭点了点头：“这是她留给他的孩子，唯一、也是最后的礼物。”
画面里，白玛最终被安葬在雪山的藏海花田下，彻底陷入漫长的沉睡。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飞快流转，快得看不清细节。
无数的岁月被掠过。
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