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气，胸口感觉发闷，鼻子有点儿堵，嗓子也感觉有点儿疼。
张海楼扭头看吴言：“你呼吸怎么变重了？”
张千军万马已经伸手了，手指扣在吴言的手腕上，几秒后，他松开手：
“脉浮紧，风寒。”
吴言张嘴想说话，结果先打了个哆嗦，还是感觉冷。
张海楼脸色变了，伸手摸吴言的额头，手背贴上去，没有发烫，反而凉丝丝的。
吴言吸了吸鼻子：“刚刚也没觉得严重啊。”
张千军万马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我去烧热水，你泡澡发汗。”
张海楼的手从吴言额头上拿下来，推着他的肩膀往夹层方向走：“赶紧去。”
吴言被他推著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呢？”
张海楼脚步顿了一下，手还搭在吴言肩上：“我在想，要不要叫我师傅一起去。”
吴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你曾经的那个时间线？”
张海楼点头：“那边，危险更多了，我总觉得光我们三个人不够。”
他停了一下，又说：“先试试，不行再说。”
吴言没再多问，自己回了房间。
热水已经备好了，蒸汽从木桶里冒出来，雾蒙蒙的。
吴言脱了衣服，脚踩进热水里的时候，烫得他嘶了一声，然后慢慢放松，整个人坐进去，水漫过肩膀，漫到下巴。
热气从脖子往上蒸，他靠着桶壁，闭上眼睛。
啊！舒服！终于热了！
吴言心里默念：小资
没有回应。
系统？
还是没动静。
他正准备再叫，就在脑海里看到小资背对着他，身体一抖一抖的。
吴言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确认了——小资在哭。
“小资，你在哭？发生什么了？”
系统转过身，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流的不是水，是两串像素点。
吴言泡在热水里，看着一个小资在他脑子里哭成了狗。
吴言还是很担心的：小资，怎么了？
系统抽抽搭搭地开口：【宿主，我、我刚去给我领导送礼了。】
吴言有印象，还是他建议系统挑点儿礼物送过去的。
“然后呢？礼没送出去？”
系统摇头，摇得整个脑袋都在晃，泪珠子乱飞。
【送出去了。】
“那你哭什么？”
系统的表情拧巴在一起：【我我好像搞砸了。】
吴言靠在桶壁上，把胳膊搭在桶沿，摆出听八卦的姿势。
“说说。”
系统抹了把脸，开始交代。
【我挑了一堆补品，本来打算直接送，但总觉得不够有诚意。】
【然后我想起在电影里看过的情节，酒吧里调酒的时候，水果、气泡水、鸡蛋、牛奶、果汁，什么都往里加，最后调出来的颜色好看，看起来也很好喝。】
【我就想，既然送的是补品，那我也调一杯特制补品饮料。】
“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吴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开始害怕了”的语气。
系统竖起手指开始数，一根一根掰。
【系统能源精华液、灵芝粉、千年人参精华、血竭、鹿茸膏、雪莲萃取液、龙骨粉】
系统一口气报了二十几种，让吴言的眼睛忍不住跳一下：“小资，你全倒进去了？”
系统理所当然地点头，表情像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对啊，1+1可以大于2，我从你身上学到的。】
吴言沉默了。
“然后呢？你领导喝了？”
系统的脸皱成一团：【他先抿了一口，问我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
【我说这是我满满的诚意。】
吴言闭了闭眼：“全喝了？”
【全喝了。】
系统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它连装饰的那朵小花都嚼了，真给我面子，嘿嘿。】
吴言已经不敢往下听了：“喝完之后呢？”
系统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不是两条，是一片。
【他膨胀了。】
“膨胀？”
【对，衣服撑破了，胖了好几倍，身上开始冒烟，整个统，像充了气一样。】
系统捂著脸：【我领导原本特别精致，特别讲究，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现在】
他哽咽了一下：【它现在变丑了！好丑！具丑！】
吴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吐槽。
“小资，你那些补品是不是太多了，二十几种加一起，会不会调成毒药了？”
系统抬头，表情很严肃：【不可能！每一样都是顶级补品，单独吃都是好的，加一起怎么会是毒药？】
【宿主，你说过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相信科学。，是我从你身上看到的、学到的。】
【再说，要不是杯子不够大，我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