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现在他们一个个精神紧绷,四个哨位上都有两人值守,剩下的人则全部坐在堡垒中央的一座小木屋旁边。
哨兵们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错过了哪些细节。
周围的茫茫雪色天地之间似乎有着某些看不见的无形杀手,正在暗中缓缓逼近。
在过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了幻听,变得疑神疑鬼。而有的人则产生了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错觉。
仅仅是一个上午,仅仅是三个小时不到。
他们就这么减员了一半————
而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发现一具敌人的尸体,似乎那些同伴都被人用弓箭精准地射杀了,死得毫无反抗之力。
一名哨兵耳畔再次传来隐约的呼啸声,他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风声还是幻觉,于是他选择猛地扭头看过去。
而这一次幻听并未消失,他也并没有看见那一片白茫茫的雪林。
他看见了一抹刺眼的寒光。
“扑通!”
哨兵仰面倒下,尸体撞在栏杆的边缘,而后就从哨塔上翻了下去,重重的砸进了雪地0
而在他的身后,其馀哨塔上的士兵也正在如同下饺子般从哨塔上跌落————
眨眼之间,六人箭无虚发,将八名哨兵全部射死。
贝尼托伸手接过队员递来的一个装满油的玻璃瓶,将瓶口处浸满油的布条点燃,接着奋力一掷。
“咔嚓!”
玻璃瓶撞在了一座木制哨塔上,瞬间碎裂,而后那些燃烧着的油花顿时四溅,倾刻间就引燃了一大片木制建筑。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十秒钟不到,那些残存的士兵还没从哨兵们的突然死亡中反应过来,就见火忽然烧了起来。
而他们灭不了火。
圆木堡垒中彻底陷入混乱,有人推开大门想要逃出去,却被早已蹲守在此的贝尼托挨个点杀:有人想要翻墙出去,但是那些时刻观察着堡垒情况的队员们同样会将他们的希望统统碾碎。
剩下的寥寥几名幸存者勉强冷静下来,聚在了一起,打算进行最后的殊死抵抗,而后他们便看见贝尼托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他单手提剑,冷漠的注视着这些人,向着他们快步走来。
七人各自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关,而后大声嘶吼着向着贝尼托攻来。
在恐惧之下迸发的勇气给予了他们无穷的斗志,让他们敢于朝着强敌挥剑。
只不过————
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贝尼托侧身一躲,闪过一人劈来之剑,而后一脚将其踹翻,手中短剑回旋,又拨开了另一把战斧,随后顺势向前一探,将持斧之人的四根手指直接切断。
那把战斧瞬间掉落在地,那人双目圆瞪,捂着自己残缺的手掌放声惨叫。
接着另一把剑忽然刺来,可却被贝尼托及时闪过,并且顺势将那只探来的手臂自肘斩断。
那把剑也摔在了地上,剑的主人也一同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断臂,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慌张地想要止血。
与此同时,再次有两人持剑一左一右攻来,贝尼托依旧侧身完美闪避了两把交错袭来的长剑,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箭袋里抽出一根箭,插进了一人的眼睛,右手则直接给另一人的肚皮侧面开了个大口子。
一堆内脏瞬间从他的肚子里流出,伴随着深红的血液和参杂其中的些许秽物,这个士兵一声不吭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脏器渐渐咽了气。
而那个被贝尼托用箭刺入眼球的人则跪在了他旁边,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实则和死亡无异—那根箭不止刺穿了他的眼睛,更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脑子,将他的脑子搅出了一个洞。
此前倒地之人重新爬起,和剩下两个还有战斗力的同伴靠在一起,眼中的惊慌逐渐向着绝望转变,而后又一点点变为凶厉。
最后的殊死一搏————
“啊!”
一人忽然大吼一声,握剑冲来,忽然箭步上挑,逼得贝尼托只能后退。而另外两人则如此前一样夹击而来,挥剑向他劈来。
贝尼托再退,三人再次前进,步步紧逼。
他们的攻势一刻不停,不给贝尼托任何还手的机会。
可他并未慌张,只是如他们所愿的那样不断后退,任由他们如何攻击,也不曾尝试反击。
三人挥剑挥了半天,确实将贝尼托从堡垒中央逼退到了堡垒大门,只不过当他们开始喘气,停止攻击恢复体力时,贝尼托却还在往后退去。
他们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难道是这个杀神要撤退了吗?
不————
贝尼托忽然摘下了背上的弓,扯掉了皮罩,在三人微微放大的瞳孔中,那个白衣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搭上了一支像征死亡的白箭。
而拉弓搭箭后,他已经不需要瞄准。
仅凭感觉,仅凭直觉————甚至哪怕蒙上他的眼睛,他也能隐约感知到目标的位置,并且能清淅地知道自己这一箭能不能射中。
贝尼托松开弓弦,一人胸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