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弓箭,同样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不过比起他们的队长还差得远。
而贝尼托打了个手势,四人无需开口交谈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转身去取藏在雪地里的滑雪板,并与此前那名士兵汇合,另外两人则跟着贝尼托向着那片雪原走去。
三个受伤的尼弗迦德人还在积雪中挣扎,其中一个人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一瘤一拐地向着远处走去,可他每走一步,他大腿的创口都会进溅出一小股热腾腾的鲜血。
在动脉破裂的情况下,他每动一下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可留在原地不动,也和死无异————
他绝望地向着前方逃去,但最终随着他的头越来越晕,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名士兵一头栽在了雪地之中。
而后,他就没了动静。
那条他用生命踏出来的雪中小径已经被热血染红,那些鲜红的血液与被融化的雪水混合在一起,将这条死亡之路化作一条浅浅的血河。
小腿被贯穿的那人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那根将他的腿钉在地上的箭不管怎么拔都纹丝不动。
他绝望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他慌忙转身挥剑,希望能逼退敌人,却砍了个空。
早有防备的贝尼托向后退了一步,闪开这一剑后,抓住时机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一剑砍掉了这个士兵的手臂。
“啊啊啊————”
士兵发出了更加痛苦凄厉的哀嚎,在剧痛与死亡的威胁下他终于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咔嚓!”
他的腿部发力,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那根钉住他小腿的箭扭断一而代价则是他的小腿被严重的撕裂了,大量暗红的静脉血从创口流出,快速顺着他的皮肤流进了靴子。
士兵一个跟跄,不顾剧痛用仅剩的一只手抓起剑,扭过身体就想要反击,可却被身后之人一脚踹在了他那条伤腿上。
这一招有些阴损,但十分好用。
这个尼弗迦德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倒下,接着便被贝尼托的两名队员乱剑砍死。
而贝尼托则走向了最后一个敌人。
这个被射穿腹部的家伙已经被吓到无法动弹,被恐惧击穿了意志。
他看着那个挂着他肠子的箭头在自己肚皮上伫立,随着他的急促呼吸一起一伏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已然丧失了所有斗志。
他心灰意冷地往地上一躺,准备等死。
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不是那些整脚军医能治好的了,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拖着重伤残躯逃走、被军医用各种痛苦的方式治疔、治疔无效且伤口发炎流脓、在寒冷冬季高烧不退并陷入昏迷、最后闻着自己溃烂伤口的腐臭味痛苦的死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
“哧!”
贝尼托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热血喷涌而出,险些溅了他一脚。
而后他又对着那颗脑袋用力一踢,将其像踢球一样踢飞。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好—或者说怪癖?
贝尼托喜欢把敌人的脑袋砍下来,而后用脚去踢。
在他眼中,这样的行为有一种残酷且荒诞的戏谑感,着实令他欲罢不能。
那些支配他人生死、高高在上的尼弗迦德人。
死后也不过是脚下玩物。
这是一种多么具有复仇意味的讽刺。
这一次贝尼托没有和队员们一起打扫战场,将这片雪地重新进行伪装,而是直接六人集合,绑好滑雪板就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们已经靠着沿路伏击、用尼弗迦德人的尸体钓鱼、放火烧营挑衅的方式除掉了一座营地中的近半尼弗迦德人。
原本四十多人的营地先是被伏杀了四人,接着贝尼托又带人把尸体搬到大路中央,等五个尼弗迦德人过来查看时再次将其全歼。之后他们便派出一人前去放火,并且故意被发现,诱使尼弗迦德人再次派出五人追杀,结果被贝尼托全部射杀在了那片雪原之上。
到了此时,尼弗迦德人发觉最先身死的四人迟迟未归,于是派出了六人搜寻。
而这六人再次被引到了那已经重新布置好的死亡雪原————
现在营地里只有二十多个尼弗迦德人了。
这些人不是傻子,或者说事到如今,就算是傻子也该察觉到不对了。
他们已经有所警觉,绝不会再轻易派遣人手外出。
不过贝尼托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他有的是办法逼这些人出来。
比如————他去放一把火。
六人在茫茫雪原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如果离的距离远一些,那么仅凭肉眼几乎无法发觉他们的存在。
他们很快便接近了一座白雪皑皑的松林,这里的地势已经有些徒峭,远方也隐约能看见雪山。
贝尼托在松林边缘停下,带着人将滑雪板埋起,并做好标记,而后就与其馀五人一同静悄悄地向着松林深处走去。
在一片林间空地中,尼弗迦德人新搭建的圆木堡垒就坐落于此地。
此时的这座临时堡垒已经乱作一团,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已经发现了被遗弃在路上的尸体,也知道出去的人都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