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浑身是伤,右臂废掉,却死死抵住泣血毛笔,前方能量枢纽如恶魔心脏跳动,一场生死之战即将爆发!他前倾,左腿肌肉绷成将断的钢丝,膝盖压地,冷汗顺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眼球生疼。他没眨眼,也没抬手去擦。
眼前五米外,那颗赤红色的能量枢纽悬浮在半空,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虫族基因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脉动都让通道内的金属墙壁发出低频震颤。
他右臂已废,左臂撑地发力,如濒死野兽般猛扑出去。这一扑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协调力,左肩伤口撕裂,鲜血喷出一截弧线,溅在地面上“嗤”地冒起白烟。他咬住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不是痛叫,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被强行压住的声音。
毛笔第六根笔毛亮着,微弱如残烛,在他扑到枢纽前的瞬间,笔尖狠狠扎进晶体表面一处流动的纹路节点。
嗡——
一股震荡波从枢纽内部炸开,直冲神经。陆沉脑袋一晕,眼前画面瞬间扭曲,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中后脑。他没松手,反而把整支笔往里推。笔杆卡进裂缝,符文开始渗入核心。可枢纽自启防御,能量逆流沿着毛笔反噬而来,他耳后虫卵猛地一烫,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时,尸魔动了。
那只巨大骸骨之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但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法则改写装置外壳咔咔响,裂出像蜘蛛网似的纹路,龟裂出蛛网状裂痕。那股压迫力场顺着“虫巢链接”的微弱信号倒灌而入,短暂扭曲了枢纽周围的稳定结构。
防护层出现裂缝。
毛笔符文趁机钻入核心。
陆沉眼中闪过决绝,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毛笔,如一道闪电刺向枢纽,瞬间,天地变色,能量爆炸!
轰!
赤红色晶体猛然爆裂,碎片四射,每一粒都带着高温,击中墙壁时直接熔穿金属板。虫族基因链断裂飞溅,像烧红的蛇在空中扭动,接触空气即燃,整条通道刹那间被映成血色。机械守卫眼部红光逐一熄灭,机体僵直,接二连三倒地,撞击声此起彼伏,如同集体殉葬。
陆沉被气浪掀翻,背部重重撞上墙体,肋骨处传来钝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断裂。他咳出一口血,不管其他,死死盯着枢纽原处,那里只剩焦黑凹坑,边缘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味。
他做到了。
但他没时间确认。
头顶天花板突然崩裂,一根钢梁砸落,砸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火星四溅。通道剧烈晃动,地面开裂,裂缝如活物般蔓延,金属管线一根根断裂,冷却液喷涌而出,刚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毒雾。法则改写装置彻底失控,六边形晶格阵列错位旋转,发出刺耳摩擦声,外壳大片剥落,露出内部熔融滴落的赤红物质,像岩浆般缓慢坠下,每滴落地都引发小范围爆炸。
张昊的投影在空中扭曲变形,身形 flicker 得厉害,胸口倒转方舟标志黯淡欲灭。他左手骨戒不再渗出粘液,反而干涸龟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金属摩擦,而是混杂着多重回音的低语,沙哑、破碎,却依旧带着恨意:
“你以为……这就完了?”
陆沉沉默不语,转头看向通道出口。原本的合金门,已被碎石和扭曲梁柱堵住大半,仅一条狭窄缝隙透出微光。
他试着迈步,左腿刚用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忙扶住墙面,指甲抠进金属板,稳住身形。
通道继续震颤,头顶混凝土板断裂,砸在不远处,尘烟四起。
他踉跄后退,右腿被碎片划开口子,鲜血渗进裤管,他顾不上这些,抬头环视四周。
整座装置塔楼正在倾斜,法则装置核心部分已开始熔融,赤红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蒸腾起浓烟。空气越来越烫,呼吸变得困难。他知道,若不立刻离开,这座岛会把他活埋。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左肩伤口不断渗血,右腿的划伤也开始发麻,可能是神经受损。他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怕看到它已经开始腐烂。他只知道必须走,必须动。
陆沉从它身边走过,距离不到两米。尸魔没看他,依旧盯着前方虚空。
他走出控制室,进入主通道。这里的结构更加脆弱,墙体开裂,电缆裸露,火花不时迸出。远处传来连续坍塌声,像是整座岛屿正在分层剥落。他贴着墙根走,避开头顶悬垂的钢筋和随时可能掉落的设备残骸。
通道两侧曾布满监控探头,现在全都熄灭了。只有应急灯还在闪烁,红光忽明忽暗,照得地面斑驳如血。他经过一具倒地的机械守卫,头部裂开,露出内部烧毁的电路板,眼窝里的红光彻底熄灭。
他没停。
前方拐角处,一根承重柱断裂,横亘在通道中央,挡住去路。他停下,喘了几口气,然后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攀住柱体边缘,一点一点把自己拽过去。过程中左肩伤口再次撕裂,血顺着胳膊流下,滴落在柱体上,发出轻微“嗤”声。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站稳后,他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