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入理。
田光越看越心惊,他不是没有见识的人,通读一遍后,瞳孔紧紧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朱家。
“这是太渊大师写的?”
朱家点了点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田光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将那叠纸紧紧攥在手中,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渊大师真是学究天人啊!”
他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朱家见他高兴,也跟着笑道:“侠魁,太渊先生现在就在神农堂。你要不要亲自见见他?一起商议这本《太初历》的推广?”
田光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快去请太渊大师来!我在这里恭候!”
朱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石室中,只剩下田光一人。
他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最终化作一片阴沉。
他看着手中那叠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不甘,无奈,还有贪婪。
这部历法,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他这个农家侠魁,都忍不住心动。
可是——
为什么不是我农家的人写的?
若是这部历法冠以农家之名,名为《农历》,那该多好。
农家,身为天下农人之师,才是名正言顺。
田光的手指微微用力,死死盯着这部书。
他想起了昌平君,想起那些年的资助,想起那些暗中进行的计划。
他知道那些计划很凶险。
农家十万弟子,里面混进了太多其他势力的人,他也知道,可他没办法。
有些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果如果有了这部历法书
田光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部历法若是冠以农家之名,那就等于给农家披上了一层保护衣。即便日后那个计划失败,念着这部历法的情谊,天下人也会对农家多几分宽容。
这,或许就是农家的一条后路。
田光越想越觉得可行。
可问题是——如何把《太初历》变成《农历》?
毕竟,这部历法不是农家的人写的。
除非
田光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除非,把太渊子永远的留在农家。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抬起头,望向另一处石室,那里,是六大长老闭关之所。
兵主、历师、药王、谷神、禹徒、弦宗,六位长老,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的巅峰。
他们虽然不是大宗师,但六人合力,配合地泽大阵,威力足以猎杀大宗师。
当年,上一代的六长老联手,就是这样猎杀了“人屠”白起。
兵家大宗师又如何?
照样饮恨地泽大阵。
太渊子是强,也不过一人而已。
田光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里是农家总部。
驻有上万弟子,有六位堂主,有六大长老,即便对方是大宗师,他也有把握将其留下。
至于是杀是废田光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今天,他一定要把这部历法书,变成农家的《农历》。
谁都不能阻止他。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别说大宗师了,就算是离诸子百家的掌门一级,都还有段距离。
弄玉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只是初步窥见天籁之境。后续还需要琴心与天地合一,以心作弦,妙乐灵飞。”
人籁之境,琴心与生灵相通,万物有情,皆可为知音。
地籁之境,琴音与山川草木共鸣,松涛入拍。
人籁和地籁,并没有高下之分。
然而天籁之境不同。
当弄玉真正的达到“天籁”之境,也是她成就大宗师的时候。
公孙玲珑一脸憧憬:“妙乐灵飞?那是什么样的妙音啊?”
“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太渊望着远处苍茫的山峦,缓缓道,“所谓的妙乐,非丝非竹,非宫非商,乃天地本然之声也。”
众人若有所思。
却谁也想象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种仙乐妙音。
次日一早,太渊将朱家叫到院中。
“朱老板,麻烦准备一下笔墨纸砚。”
朱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先生稍候。”
他很快取来上好的笔墨纸砚,在院中的石案上铺好。
太渊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太初历》。
朱家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太渊继续写道:“天地未形,冯冯翼翼,洞洞灟灟,故曰太昭。道始于虚霩,虚霩生宇宙,宇宙生气”
他的笔势如行云流水,文字一气呵成。
朱家看着看着,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天地之袭精为阴阳,阴阳之专精为四时,四时之散精为万物,四时者,天之吏也,日月者,天之使也,星辰者,天之期也”
朱家忍不住开口相询。
“太渊先生这是在编写历法?”
太渊笔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