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与吕布正面决战!”
曹操的部署,虚实结合,正奇相辅,精准地瞄向了吕布联军的软肋。众将领命,摩拳擦掌,各自准备而去。
与此同时,巨野以东的吕布军大营,气氛却远不如曹军那般同仇敌忾。
中军大帐内,吕布一身锦袍玉带,并未着甲,正与麾下诸将饮宴。他容貌英俊,体格雄健,顾盼之间,自有睥睨天下之姿。陈宫坐于其侧,眉头微锁,张邈、陈宫等人则分坐两旁。
“曹操远来疲敝,兵不满万,将不过数员,何足道哉?”吕布举杯畅饮,意气风发,“明日我亲率铁骑,直冲其中军,取曹操首级,如探囊取物!诸君且看我破敌!”
大将高顺面容沉毅,闻言欲言又止。他麾下的“陷阵营”虽精锐,但更善攻坚破垒,对于吕布这种一味强调个人武勇的战术,心中存疑。
陈宫终于忍不住劝谏:“温侯,曹操善于用兵,其麾下皆百战之将。我军虽众,然张太守(张邈)部与魏续将军等并州旧部,磨合未久。当深沟高垒,以守为攻,耗其锐气。同时,应速攻鄄城,只要拿下鄄城,擒杀荀彧、夏侯敦,则曹操必然军心溃散,不战自败。此时与曹操野战,正中其下怀啊!”
张邈也附和道:“公台先生所言有理。曹操奸诈,不可不防。”
吕布放下酒杯,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公台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鄄城已是瓮中之鳖,旦夕可下。先破曹操主力,鄄城自然望风而降!我意已决,明日决战,休得多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魏续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姐夫!”魏续对着吕布喊道,“鄄城守军今夜竟敢出城偷袭,杀我数十巡哨!夏侯敦欺人太甚!”
紧接着,又有偏将进来禀报:“温侯,营中流言愈演愈烈,皆言曹操许侯成、宋宪将军以显爵,欲使其为内应……”
“还有,后方粮队屡遭袭扰,虽损失不大,但运输不畅,军心惶惶……”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侯成、宋宪脸色发白,连忙出列辩解:“温侯明鉴!末将等绝无二心!此必是曹操反间之计!”
吕布看着麾下将领神色各异,又想到鄄城守军竟还敢主动出击,心中烦躁更甚。他虽然自信勇力,但并非完全无知,流言和袭扰确实动摇了他的绝对权威和军队的稳定。
陈宫心中暗叹,他再次开口:“温侯,军心已现浮动,此时更不宜浪战。当严查流言,稳定内部,同时加派兵力,谨守营垒……”
“够了!”吕布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案几,“我吕布纵横天下,怕过谁来?明日按原定计划,与曹操决战!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谋厉害,还是我的戟锋利!”他雄健的身躯散发出惊人的气势,强行压下了所有异议。
鄄城,伤兵营。
林薇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近十个时辰,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她带来的药材和推行的救治体系,如同在死亡的沼泽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小块坚实的土地。分类隔离减少了瘟疫蔓延的风险,彻底的清创和缝合显著降低了重伤员的死亡率,那些散发着草药清香的药粉,成了许多伤兵眼中起死回生的神物。
韩浩亲自来过两次,协调人手和物资。他对林薇的效率和方法惊叹不已:“林先生真乃神乎其技!若非先生,此间伤亡恐要倍增!所需热水、布匹,浩已下令优先供应,若有短缺,先生随时派人告知!”
这天傍晚,夏侯廉率领的出击小队得胜归来,不仅斩杀了数十名吕布军巡哨,还带回了七八名受伤的俘虏。夏侯廉本人手臂也挂了彩,他满身血污,却意气风发,直接将俘虏押到了伤兵营外围。
“林先生!”夏侯廉嗓门洪亮,带着胜利者的傲气,“某幸不辱命,斩获颇丰!这几个贼子,先生看看能救则救,不能救便给他们个痛快,免得浪费药材!”他浑不在意地展示着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仿佛那只是荣誉的勋章。
他话音刚落,伤兵营内那些曹军伤兵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几名瑟瑟发抖的吕布军俘虏身上。仇恨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是魏续的兵!就是他们前几日射杀了王五!”
“杀了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林先生,不能救这些畜生!”
怒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伤兵挣扎着抓起身边的瓦砾,要向俘虏掷去。场面瞬间失控。
陈到脸色铁青,率护卫挡在林薇和俘虏面前,厉声喝道:“肃静!此地是伤兵营,由林先生主事!谁敢造次?!”他久经沙场的杀气弥漫开来,暂时镇住了骚动。
夏侯廉也愣住了,他没料到反应会如此激烈。他看向林薇,只见对方面无表情,正低头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
“夏侯将军,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林薇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她熟练地拿出剪刀,剪开夏侯廉的袖甲,开始清创、上药、包扎,动作流畅而稳定,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
处理完夏侯廉的伤,林薇这才直起身,目光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