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则忙着全城的防疫调度。
石灰水每日泼洒,水源严管,尸体统一焚烧。
他还让人在营区外搭起几口大灶,日夜熬煮“消毒药水”。
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石灰水和一些有杀菌作用的草药混合液。
……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第四天清晨,白芷拿着两本记录簿,找到了正在指挥熬药的林夜。
她站在灶火旁,白衣被热气和烟熏得微微泛黄,脸上却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解的困惑。
“这是甲字区和乙字区三日的记录。”
她将手里的簿子,递给林夜。
“甲字区,用药施针,病情缓解者三成,恶化者四成,死亡两成。”
“乙字区……未用药!只隔离消毒,病情缓解者一成,恶化者三成,死亡一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乙字区新增的染病者,只有甲字区的一半。”
林夜接过簿子,仔细翻看。
数据很直观!
用药区缓解率稍高,但死亡率和新增感染率都更高。
隔离区虽然缓解率低,但死亡和新增都控制住了。
“看明白了?”
林夜轻轻合上簿子。
白芷盯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动摇。
“你的方法……似乎真的有用。”
她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
“可这是为何?病气到底为何物?这酒精当中,又是什么在起作用?”
她抬起手,指着旁边那坛蒸馏酒。
“我用它擦拭银针,针上原有的污渍确实消失得很快。我尝过,它极纯,几乎不含杂味。可它到底是如何起效的?”
林夜静静地看着她。
这位一向清冷孤高的“小医仙”,此刻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医者最纯粹的困惑和求知欲。
火光映在她白淅的脸上,给那总是不染尘埃的容颜添了几分烟火气。
林夜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白芷,而是转身,指向不远处流淌的护城河。
河水浑浊,在晨光里泛着黄褐色的光。
“白芷姑娘。”林夜声音平静,“或许,答案就在水里,在这空气里。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白芷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河水,又回头看他,眼中疑惑更甚。
“水里?空气?”
“对!”
林夜蹲下身,从河边挖起一小块湿泥,放在掌心。
“这泥中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小到我们肉眼无法察觉。有些无害,有些……却是瘟疫的‘种子’。”
他抬起头,看着白芷:“酒精能杀死它们,石灰水也能。隔离,是为了不让这些‘种子’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口罩,也是为了不让它们通过飞沫进入口鼻。”
白芷怔怔地看着,林夜掌心的湿泥。
对方的这套说法太离奇,太颠复。
但不知为何,她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那句话:“疾如草芥,有根有种。”
也想起这些天亲眼所见——蒙面者少病,接触者多病;消毒严格处疫情缓,混乱处疫情凶。
“可……看不见……”
她喃喃道,“那又如何证明……它们真实存在?”
林夜笑了。
“给我几天时间。”
“我造一样东西,让你亲眼看看。”
白芷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扬起她颊边的碎发,也吹动灶火上的白烟。
她站在烟火与晨光之间,白衣胜雪,眼神却不再那么清冷疏离。
“好。”
她终于开口,微微一笑:“那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走回营区。
脚步依旧轻盈,背影依旧笔直。
【叮!任务“控制疫情”完成!】
【成功在江州创建并执行隔离消毒制度,初步遏制瘟疫蔓延。】
【当前剩馀积分:2450】
……
回到,营区帐篷里。
白芷坐在案前,提笔记录今日的见闻。
写到“答案在水里,只是看不见”时,笔尖顿了顿。
她抬起头,望向帐外林夜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被那个男人的话语和举止勾起了好奇心。
“林夜……”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在记录的最后,添上了一行小字:
【他……真的很特别!】
……
当晚,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楚清璃看着司马月呈上的密报。
“酒精……”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密报详细记录了林夜在江州的一举一动。
——立威斩首、推行隔离、使用“药用酒精”消毒,以及与白芷的对话。
司马月垂首立于下首:“陛下,林夜所制‘药用酒精’,实为高度蒸馏酒。按《诛异律》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