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脸。
“你改?你个赌鬼,改个屁!你哪次不话会改?边次,你真改过?!”
秦梅吓得脸都白了,以为又要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但这次,苏文俊格外平静。
他默默弯腰捡起那根老旧的铜烟杆,用手擦掉上面的灰,递还给老爷子,说出了一直盘旋在心里的念头。
“老豆,我真想通了,我要学功夫。”
东九区游戏设置之中,除了武道之外,确实有别的路子。
但无论是类似于东方的秘法,还是洋人的密教,那可都不是一个小小城寨烂仔所能够接触的。
想要出人头地,练好武艺确实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学功夫?”
他想得很明白,但是这话出口之后。老爷子和秦梅却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苏文俊知道,什么妖魔横行、武道才是唯一出路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肯定被当成失心疯。
他目光飞快扫过狭小昏暗的房间,忽然定格在角落墙上糊着的一张旧海报上。
海报上是个穿着黄色紧身衣、摆着帅气姿势的武打明星。
苏文俊立刻伸手一指那张海报,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
“是!我要做龙虎武师,赚大钱!”
巨大的贫富落差、东九区外的民不聊生和洋人载歌载舞,反而变相促生了此地文娱产业的格外兴盛,其中就以武打片最为出彩。
再加之全民尚武风潮。
让原本落寞的戏曲武行重新焕发光彩,进而衍生出龙虎武师以及武打明星等一系列行业。
所以他说这话,确实没错。
龙虎武师确实在这方世界真的能赚大钱,甚至赚的比上一世现实世界里,七八十年代的香江都还要恐怖。
但当着话从一个刚刚输光了一切的烂仔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明显又有了别的意思。
这话说完,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象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满脸的嘲讽和绝望。
“武师?武你老母啊,痴线!”
秦梅在一旁,也是满脸无奈,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
但她不敢多劝,怕又刺激到老爷子。
只能悄悄拉了拉苏文俊的衣角,示意他先别说了。
低声劝道:“阿俊…先…先食饭啦…有咩事,食饱再讲…”
晚饭简单得寒酸。
两个不大的红薯,三小碗糙米饭,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秦梅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盛了一碗饭,放上一个红薯。
给苏文俊留了一碗半饭和一个半红薯。
她自己只留了半碗饭和半个小红薯。
老爷子看着秦梅分饭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愧疚,又是一声长叹。
苏文俊没再听下去。
他知道,心疼秦梅没用。
听得再多,不如做点实际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改变这要命的处境。
他胡乱扒拉完自己那份饭,起身回了自己那个所谓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布帘子在客厅角落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勉强塞下一张单人床。
整个“家”加起来也就二十五平米左右。
不过在寸土寸金、人挤人的城寨,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豪宅”了。
要不是他老豆是牙医,有点手艺傍身,根本住不起这种地方。
这种房子,一个月租金最少也要四百个铜板。
当然,这房子他们也住不了几天了。
记忆里,原主在赌桌上,把这房子最后的两个月租期也给押出去输掉了。
下个月,就得被人赶走。
“确实是……前世作孽啊。”
苏文俊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这操蛋的世道,还是骂那个不争气的前身。
为了扭转这绝境。
回到那巴掌大的“房间”,他也没心思休息。
就着昏暗的灯泡,他开始研究墙上那些糊墙的旧报纸。
虽然都是过时的新闻。
但对苏文俊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却是了解这个真实世界的最好窗口。
毕竟,这不再是他玩的那个游戏了。
……
《国殇!联军铁蹄踏碎皇家园,稀世兽首被掳掠流落异乡》
《爆煲!城门河浮尸块牵出连环案,纹身手臂揭身份,雨夜屠夫再杀一人!警方断定,杀人者已被邪祟感染?!》
《炸裂!武协认证谌小虎突破化境,下一部硬撼花旗佬,片里片外都签生死状!!》
……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看下来。
苏文俊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一方面,他确认了游戏里提到的“妖魔化”进程,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悄然开始了。那些关于邪祟感染的报道,字里行间透着不祥。
另一方面,则是被这方世界里,武道和龙虎武师的地位深深震撼。
在这个阶级固化、底层人连书本都很难接触到的社会里。
练武,似乎是唯一能打破阶层壁垒、改变命运的路子。
这一点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