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能硬抬着,要自然……”
“进步可真够快的。”苏文俊抹了把汗,心里又惊又喜。
“我这哪是自己练啊,简直是有个武道之神站在边上,手柄手给我纠正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天底下最好的师傅,也没这么仔细和及时。因为这感悟是我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是我身体最真实的反馈。要说了解自己,这世上,没人比我自己更懂我。”
“爱你,老己,给我冲!”
苏文俊越想越来劲,疲惫感都仿佛被驱散了不少,眼睛都开始放光。
他一边心里嘀咕着给自己打气,一边根据感悟,细微地调整着自己的站桩姿势,肩膀放松下沉,手臂自然垂落,感受着那股劲力的走向。
等到这一轮结束。
站桩时间,直接被顶到了足足半个小时。
而且,呼吸变得又长又稳,收功之后,整个人虽然累,但筋骨舒展,气血通畅,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
……
这一练,直接从太阳刚露头,站到了太阳快下山。
再试着出拳,居然有种虎虎生风的感觉。
每一拳打出去,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腿上的力量,一路传到了手掌上。
沉肩坠肘,深吸一口气,再一掌推出去。
手臂一抬,手掌根沉沉下坠,好象挂了块千斤大石头。
一掌拍在前面生锈的水管上。
嘭。
水管被打得猛一哆嗦。
连着的好几个铆钉都崩飞了。
这是明拳伏虎桩里的沉桥劲。
沉桥劲就得靠桩功一点点磨出来。
一呼一吸间,气沉丹田,劲力顺着脊柱爬到肩膀,再沉到手掌根。
这一掌,就算有师傅贴身教,普通徒弟也得练个两三年,才能有这模样。
但苏文俊,只用了一天,就练成了。
这要是传出去。
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因为这一掌,已经摸到了张天师在《真武拳论》里说的:“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由脚而腿而腰,总须完整一气”的第一步,也就是【力起于根】的地步。
就算放到外面正经武馆,也够格当个入门弟子了,不是那种花架子。
苏文俊自己当然也很高兴。
不过兴奋劲儿过去。
冷静下来。
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声音跟打雷似的。
实力涨了。
消耗也大了。
这饭量,自然跟着变大。
苏文俊从怀里掏出带来的两个早上省下来的硬面饼子,囫囵吞枣地塞下去。
饼子又干又硬,噎得他直伸脖子。
感觉胃里还是空落落的,跟没吃一样。
干脆直接回家算了,家里好歹有口热乎的。
拖着疲惫又饥饿的身体,沿着狭窄徒峭、堆满杂物的楼梯往下走。
回到家,老爷子看到他手里抓着那本《伏虎桩》,一身是汗。
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但马上就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只是闷着头,一边咳嗽一边吧嗒吧嗒地抽他的旱烟,烟雾呛人。
苏文俊闻到屋里飘着的食物香气,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问,“吃过了?”
“没,阿爷说……要……要等你一起的。”
秦梅从灶台边转过身,递过来一条拧得半干、还冒着热气的毛巾。
然后揭开锅盖。
麻利地端出几碟小菜。
配着一碗料很足的艇仔粥,还有两个咸鸭蛋。
虽然简单,但香味扑鼻。
苏文俊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他没急着端起碗。
目光扫过秦梅递毛巾的手腕时,动作顿住了。
她手腕上原来戴着的那个素面银镯子,不见了。
那镯子不值什么大钱,但却是秦梅身上唯一值点钱、也是她一直贴身戴着的东西。
再看看屋里,虽然大致收拾过,但角落里一些东西的摆放明显被动过,透着一股被人翻找过的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追问。
“今天……义星社的人又来了?”
秦梅听了,手一抖,差点把刚拿起的粥碗摔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苏文俊。
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老爷子说话了,声音嘶哑带着火气。
“那帮烂仔不就这德行。怕咱们跑路呗。”
“阿……阿爷,昨晚去当白玉烟杆的事儿,不……不知道怎么……被他们知道了……”
阿梅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解释。
苏文俊听了一会儿,总算弄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的义星社听到风声了,知道老爷子偷偷当了传家宝。
跑过来翻箱倒柜,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值钱东西能搜刮去抵债。
生怕他们藏了私房钱。
苏文俊沉默了一会儿,毛巾搭在肩上也没擦汗,盯着老爷子问道,“咱们到底还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