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念头“噌”地冒出来:若是能在这块妖魔血肉的凶煞之气笼罩下站桩……
他还没理清这念头,老头儿已经凑到鼠姑耳边嘀咕了几句。
一个沙哑得象是砂纸磨铁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
“顾青山那臭小子推荐过来的?”
“呵,他还真把我这儿当杂货铺了?什么客都往我这领?”
苏文俊心下一凛,刚想解释两句。
鼠姑已经摆摆手,懒得听他废话。
她直接拉开旁边一个上着锁的旧柜台抽屉,“哐当”几声,推出三瓶不同样子的药剂,杵在苏文俊面前。
“喏,就这三样。要哪个?自己看价。”
瓶身上都贴着价签。
来之前苏文俊就做了心理准备,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便宜。
可真看清那标签上的数字,他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抽。
三瓶药。
最便宜的那种,一瓶里头装着20颗小药丸,居然要一个大洋还多!
至于贵的……一颗药丸就要一个大洋?!一整瓶20颗,那就是整整20个大洋!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他家欠的那笔要命的高利贷,总共也就40个大洋!
城寨里头最破最小的铁皮屋,私底下买卖,也就六七十个大洋顶天了!
这哪里是吃药?
这分明是生吞金嚼银!
三瓶药下去,一套遮风挡雨的窝就没了!
“这价格……差得也太悬殊了?”
苏文俊忍不住问,声音都有点发干。
鼠姑头都没抬,继续片着那块诡异的肉,刀刃划过筋肉,发出“沙沙”的轻响。
“便宜的是鼠妖的肉搓的丸子。”
“贵的,是水妖的肉。最近闹得最凶的那种水妖。你说能一样吗?”
她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今天菜价涨了两分钱。
“水妖?”
“你没看新闻吗?后生仔。”
鼠姑伸手指了指墙上用来糊墙用的报纸。
苏文俊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上方贴的全部都是关于城寨附近发生的各种凶杀案的新闻消息。
只不过大多数是用墨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唯有极少数进行了标画圈和重点标注。
其中就有苏文俊之前在家中也看到过的,最近在城寨乃至整个东九区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雨夜屠夫事件。
作为原来的游戏党,他当然知道,这些所谓的凶杀案,其实都是花旗政府为了安抚百姓用的。
其实背后作崇的,其实有一半,可能都不是人,而是妖魔。
不过在看到雨夜屠夫的那条新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头一挑,追问又道。
“雨夜屠夫?”
“东九区的鬼佬不是说那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他第一天穿越过来就看到这新闻,后来还特意留意过后续。
鼠姑听了,发出几声短促的、象是夜枭啼哭般的冷笑。
“解决?呵,是‘解决’了。”
她终于停下刀,抬起头,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瞥了苏文俊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那水妖原本在上城区闹腾,现在被逼得躲到了下城区,基本就缩在咱们这烛龙城寨的地界儿了。
对那些鬼佬来说,这可不就是‘解决’了么?反正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城寨一步。”
鼠姑冷笑着,道破了这“解决”背后的真相。
苏文俊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虽然觉得离了大谱,但稍微冷静一想,又觉得……还真他妈是那帮鬼佬干得出来的事儿!
他刚想再追问点细节。
“行了!”
鼠姑不耐烦地打断他,刀尖点了点那三瓶药。
“买不买?买就快点。买完了赶紧走,别眈误我干活。”
苏文俊回过神来,看着那刺眼的价签,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兜里那几个可怜的大洋。
得,贵的就别想了。
他一咬牙,掏出5个大洋,推过去。
“要这个,三瓶。”他指着最便宜的那种鼠妖肉搓的丸子。
这丸子说是鼠药肉做的,名字倒是起的雅致,叫【填髓丸】。
鼠姑看也不看,一把抄起大洋,手一推,三瓶粗糙的陶瓶滑到苏文俊面前。
交易完成,她立刻转过身,重新操起菜刀,“嚓嚓”的切肉声再次响起,仿佛苏文俊已经不存在。
苏文俊小心翼翼地把三瓶药贴身藏好,这才从陈记竹扎那压抑的气氛里退了出来,长长吐了口气。
他脚步匆匆,赶回自家所在的城寨西区。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刚买回来的宝贝丹药,找了个最隐蔽、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藏好。
藏好了药,他才稍稍安心。
兜里还剩点钱,他掂量了一下,转身又出了门。
老爹那副老花镜,镜片都磨花了,看东西费劲,该换了。
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