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那盏昏黄的小灯也给关了。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老爷子最后还回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意味深长地瞥了苏文俊一眼,才慢吞吞地关上了房门。
苏文俊看着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
老天爷作证,他刚才那个提议,纯粹是心疼秦梅,真没动什么歪心思。
不过老爷子这一手关灯助攻,实在厉害。
这下好了,灯都关了,秦梅在黑暗中红着脸。
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象蚊子叫。
“恩……阿俊……我……我先打水,给……给你洗……洗脚……”
苏文俊没拒绝。
洗漱完毕。
两人摸黑进了房间。
秦梅怯生生地站在床边,不敢动弹。
苏文俊直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上。
“秦姐,你睡床。”
他自己则利索地在地上铺好被褥。
他对秦姐,不是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秦梅长得好看,身材更是没得说。
但越是接触,他越是觉得秦梅更可贵的,是像金子一样的心。
善良,坚韧,为了这个家默默付出。
他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要了人家。
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还是等以后换了宽敞的大房子再说吧。
苏文俊一边想着,一边把地铺弄平整。
看着秦梅躺下了,他才钻进自己的地铺,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
就听见床上载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梅好象没睡,翻来复去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秦姐?”苏文俊低声问,“怎么了?睡不着?”
秦梅尤豫了一下。
在黑暗中摸索着。
从枕头底下。
掏出来一个东西。
递到了布帘子边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苏文俊看清了,是一个骰盅。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在房间角落发现这玩意儿,随手就丢一边没管了。
看这架势,显然是秦梅搬过来住的时候,发现了这东西。
她这是……以为自己恶习未改?
苏文俊正想着怎么解释。
秦梅已经小声地。
带着点哀求的意味开口了。
“阿……阿俊,你……你走的这几天……你……你的那些朋……朋友……又来找你去……去赌……你……你可千万别……别走老路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黑暗中,那眼神肯定又象被遗弃的小猫一样,可怜巴巴。
苏文俊心里一软。
但也知道,光靠嘴上保证,估计很难让她完全放心。
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点受伤和委屈。
“秦姐,你想啥呢?我早就不碰那玩意儿了。你看我这些天,拼了命地练功,上工,就为了还债,为了这个家。你怎么……还不信我呢?”
“别!我……我信!我信的!”秦梅果然急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下床,摸索着抓住了苏文俊的骼膊,生怕他生气跑了似的。
苏文俊这边却愣住了。
因为秦梅只穿了个小肚兜就下来了。
黑暗中,月光下,秦梅反而白的有些晃眼。
之前她穿得严实,只能感觉个大概。
现在…苏文俊觉得,秦姐不该叫秦梅,该叫秦有容才对。
这规模……
苏文俊眼睛都有些直了。
秦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还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啊”地轻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缩回了床上,用薄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了一会儿。
秦梅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从被子里传出来。
“地……地上凉……阿俊……你……你上来……挤挤吧……我们……不睡一个被窝……就行……”
说完,她窸窸窣窣地,努力往床里面缩了缩,给苏文俊腾出了半边位置。
苏文俊尤豫了一秒,却也没再拒绝秦梅的好意。
抱着自己的薄被,爬上了床。
尽量离秦梅远点。
他刚躺下,就感觉身边的秦梅,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微微发着抖,紧张得不行。
床板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声音象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苏文俊心头那点小火苗。
这动静……再加之布帘子,跟开广播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
苏文俊心里默念清心咒,老老实实躺平,动也不敢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想起了秦梅刚才说的赌友来找的事儿。
“秦姐,”他低声问,“蛇仔明那帮人……这几天有来家里找麻烦吗?”
秦梅的声音从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