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衷于酒桌文化,但你要是不想喝也可以不喝的】
景则的余光瞥见书亦的动作,偏了偏头,拿起手边的手机,看到消息,无声弯了弯唇。
他没有回复,悄悄伸过手。
书亦在他手覆上来的瞬间,心跳乱了半拍,身体僵住,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她分不清这究竟是习惯性的周全体面,还是下意识的亲近。
她指尖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悄悄抽离。
下一秒连忙拿起筷子,欲盖弥彰地往嘴里送了口吃的。
或许是有景则的缘故,书明诚后来的脸色还算和睦,知道书屿的脾气秉性,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没有制约他的砝码,就没再提书屿的婚事。
晚餐结束,喝了不少酒的书屿在三楼露台吹风,书亦端了杯水给他。
书屿接过,只看到她一人,问:“景则呢?”
“在跟爸聊天。”
书屿嗤笑一声:“他倒像个亲儿子。”
书亦问:“你真的要跟汪璇结婚吗?”
“结。”书屿垂下头,说得坚定,“你难道不认为她应该被好好爱着吗?”
书亦认真点头:“应该,特别应该。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也应该得到被爱的回应。”
书屿自嘲笑笑:“反正她都知道我的心思了,我也不想再装成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把她当妹妹,都他妈的狗屁。”
书亦没做任何评价,只含笑轻轻道一句:“我的好朋友,就快要成为我的嫂子,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书屿轻嗤:“现在知道我整天看景则什么感受了吧?”
书亦狐疑问道:“你跟景则是朋友?”
“在知道你们要结婚前,关系确实不错。”
“你们没必要因为我关系变得疏远,你也别总觉得景则会欺负我,他跟韩明轩不一样,对我还挺好的,起码到现在,他没有让我引起任何不适,该有的尊重都有给到我,边界感也维持的刚刚好。我前几天还捡了只猫,我们在一起养,那猫怪可爱的。”
书屿抬起大掌用力揉了揉妹妹的头,咬着牙说:“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书亦。”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兄妹二人双双转过身。
“怎么了?”
“妈叫你下去一趟,有事找你。”
书亦颔首,转身匆匆下楼。
露台只剩下两个人,晚风微凉,气氛也变得沉寂。
景则上前几步,跟书屿站在一起,倚着前边的玻璃围挡。
书屿从裤子口袋摸出盒烟,递出去一根。
景则抬手接过,捏在手里,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书屿挑眉觑他:“别拿对外人的客套对我,不抽就别接。”
景则直接把那支烟还给他,招来书屿一阵笑骂。
插科打诨后,书屿敛去玩笑神色,偏着头,声音压低:“刚刚我跟我妹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景则漫不经心地反问:“我应该听到多少?”
书屿瞥他一眼,没有深究,却还是拿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有些话我跟你说过,也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啰里吧嗦没意思。我了解你,你不会让一一成为第二个汪璇,但……”
他话还没说完,景则接过话茬,语气郑重:“一一同样值得被爱。”
晚风拂过,书屿看着这位朋友,倏然笑了下,没再言语。
夜逐渐深了,书明诚已经回房休息,李思佳想让他们留宿。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们要同床共枕,书亦打心底里拒绝。
书屿看出他们的不自在,帮忙圆场:“回他们自己的小家也就十几分钟,又不是开上几个小时。走吧,顺路把我送回去,喝了酒开不了车。”
李思佳没再坚持。
书亦先把书屿送回家,才驱车跟景则一起回滨江国际。
车子在地库停稳,她再偏头的时候,景则已经睡着了。
他晚上喝的酒也不算少,把她父亲陪得特别美,现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而他的侧脸线条特别流畅,深深的眼窝,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长得极为标致,很像一张建模脸。
在书亦心里,书屿无疑是帅的。
可景则的长相,多了一层沉淀下来的冷感,越看越耐看。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他的眼睑处有根长长的睫毛,虽然不影响整体美观,但书亦还是没忍住悄悄伸出手。
她修剪得干净又透着点粉的指尖刚触上去,还没捏到,就被扼住了手腕。
下一瞬,就看到景则明亮的双眸。
霎时,她的心脏仿佛在擂鼓,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书亦想要收回手,可用了几分力气却没有挣开,她目光下落,避开景则的视线,声音轻颤解释:“你眼睛下边有根睫毛,我帮你拿掉。”
“在哪?”
男人微哑的声音传入耳朵,惹得她心头一颤,而他已经将头偏过来。
书亦再次抬手,可他眼睛睁得浑圆,定定地看着她,她有些下不下手,提醒道:“你先闭眼。”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