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您教我的那些保命技巧,真的很有用。”
如果有人朝你腹部射击,并且你已经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略微调整身体姿态,那么侧腹便是容许范围内最合适的位置。
铅弹只会伤及肌肉和脂肪,不会穿透腹膜。
这种伤势虽然名义上叫“腹部枪伤”,但铅弹没有真正进入腹腔,活下来的几率相当高。
“哼,”侯爵堂兄冷哼一声,“这可是从战场活下来的老人的经验之谈。”
枪声响起时,庄园里还有一个人反应格外激烈。
孤身一人的侯爵长女刚刚被侯爵弟媳拒之门外,脸色阴沉。
她们明明是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那女人目光短浅,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
除了吃饭就是待在房间里,不由分说就拒绝了她的合作邀请!
“砰!”
就在此时,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侯爵长女浑身颤栗,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来回打量四周,确认身边没有人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自从表侄和外甥死后,她便一直提心吊胆,害怕随时有人来结束她的性命。
这声枪响,更是将她吓得六神无主。
她刚松一口气,一阵急促沉闷的脚步声便骤然从身后传入耳中。
长女回头望去,瞳孔骤缩。
侯爵堂侄右手握著枪,左手捂著不断向外渗血的伤口,面容阴鸷地朝这边走来。
他看也没看她,径直走了过去。
“等等!”长女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勇气,出声喊住了他:“你受了伤?怎么伤的?”
现在活着的人不多了。
侯爵弟媳她刚刚才见过,尼古拉斯的房间在更深处。
那么,对堂侄开枪的人只能是
长女忽然意识到什么,眼中满是惊惧。
她虽然无比厌恶长子,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和次子待在一起确实难逢敌手。
可是,长子明明有枪,但这种情况下竟然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堂侄不耐烦地回过头。
他本想扯动面部肌肉露出狰狞的表情,可是这对他来说已经有些困难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做这种事了。
索性,他直接用染血的左手在脸上抹出一个笑脸。
尽管堂侄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好在这样的伤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还有时间。
既然如此
堂侄开口恐吓:“呵我想你也知道了,乔治和丹尼已经死了。他们正是被我杀死的。”
“下一个,就是你!如果不想死得太痛苦,现在就自我了断吧。像你这样的人,只配跟着你母亲下地狱!”
堂侄声音呵呵,像是地狱厉鬼哀嚎。
他缓缓抬起右手,举起气枪,枪口对准长女的额头。
在她惊恐的目光和颤抖的双腿面前,收起枪,随即轻蔑地转身离开。
堂侄是根据现有情况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眼下,如果他想要在身体状态如此差的情况下,一击毙命,势必要比平常更加接近目标。
但是
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长女豁出命来跟他缠斗,他根本活不了!
而堂侄自认他注定要成为阿什科姆家族新一任家主,怎么能在这里跟一个长女一命换一命?
眼下,对她进行威慑,为自己争取养伤的时间,才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堂侄离开后许久,长女才回过神来。
她发软的双腿也终于是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难闻的气味在她奢华的裙摆下弥漫开来,裙摆微微泛黄发湿。
她手指摸过裙摆下方,颤抖著双手放到眼前。
那难闻的臭味,那泛黄的水渍
“啊!!!”
长女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她可是阿什科姆家族的长女,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狼狈的丑态!
她望着堂侄离去的方向,眼眸里满是怨恨与狠毒。
她孤身一人,等到堂侄伤养得差不多,必死无疑!
那么
“你受了伤,行动不便。”长女脸上浮现出渗人诡异的笑容:“下一个死的或许是我,但我绝不会白死!”
她无视身下那难受的感觉,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她提起容易携带的煤油灯,口中喃喃自语:“还不够,现在这些太少了。我绝不能白死。”
“下地狱?我是该下地狱。可就算下地狱,我也要做最恐怖的索命厉鬼,把你一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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