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于书记来,肯定是给马达撑腰的。”
“他会不会批评我们,让我们撤回指导组啊?”
顾明远笑了笑,说道:“老刘,你想多了。”
“于书记是省委领导,他会以大局为重的。”
“就算他想给马达撑腰,也不能无视文山存在的问题。”
“文山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不是我们凭空捏造的。”
“只要这些事实存在,我们就没有错。”
“于书记要是想让我们撤回指导组,那他就得先解决这些问题。”
刘副主任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于华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背着手,脸色阴沉,眼神锐利,扫视了会议室一圈。
马达等文山的干部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顾明远和刘副主任赶紧站了起来。
“于书记。” 顾明远躬敬地说道。
于华北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马达等人也纷纷在两边的位置上坐下。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于华北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顾明远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明远。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满。
刘副主任的手心都出汗了,紧张得不敢抬头。
顾明远却很平静,迎着于华北的目光,毫不退让。
他知道,这是于华北在给他下马威。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心虚,让他害怕。
但他不会上当。
过了大约一分钟,于华北才开口说话。
“顾明远同志,你很厉害啊。”
“你到文山才短短三天,就把文山搞得天翻地复,鸡犬不宁。”
“整个文山的干部队伍,都被你搞得人心惶惶,无心工作。”
“你本事不小嘛。”
这话一出口,马达等人都低着头,偷偷地看着顾明远,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知道,于书记要开始批评顾明远了。
刘副主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偷偷地看了顾明远一眼,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
顾明远却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于华北,说道:“于书记,我不同意您的说法。”
“我到文山三天,并没有把文山搞得天翻地复,鸡犬不宁。”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工作。”
“我深入企业,深入基层,了解文山的实际情况,指出文山存在的问题,提出解决问题的建议。”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省委交给我的任务。”
“职责?” 于华北冷笑一声。
“你的职责就是指手画脚,就是否定一切,就是制造混乱吗?”
“顾明远同志,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力,让你随便批评文山的干部?”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随便否定文山的工作?”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随便说要撤换干部?”
于华北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省委书记吗?”
“你是省长吗?”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宁川副市长,一个小小的指导组组长!”
“你有什么资格对文山的工作指手画脚?”
“你有什么资格说要撤换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
“于书记,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撤换谁。” 顾明远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说,如果文山的干部不转变思想,不积极改革,不适应新形势的发展,那组织上就应该考虑调整他们的岗位。”
“这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干部负责。”
“对工作负责?对干部负责?” 于华北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顾明远,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就是想借着指导工作的名义,在文山搞你的那一套激进改革!”
“你就是想把宁川的经验生搬硬套到文山来!”
“你根本就不了解文山的实际情况,根本就不知道文山的历史和现状!”
“于书记,我恰恰认为,我很了解文山的实际情况。” 顾明远毫不退让地说道。
“我到文山三天,跑了七家企业,三个乡镇,两个街道办事处,跟一百多个干部、工人、农民谈过话。”
“我对文山的情况,比很多在文山干了十几年的干部都了解。”
“文山的问题,不是发展快慢的问题,而是方向对错的问题。”
“文山现在走的是一条死路,一条绝路。”
“如果不及时转变方向,不进行彻底的改革,文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死路?绝路?” 于华北气得浑身发抖。
“顾明远,你太狂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