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王汝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顾明远刚刚递上来的《文山工作指导情况报告》，仔细地看着。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很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顾明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他昨天下午从文山回到宁川，今天一上班，就立刻来向王汝成汇报情况。
他把在文山三天的所见所闻，以及和于华北的交锋，都详细地写在了报告里。
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夸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王汝成才看完报告。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顾明远。
“明远，你辛苦了。” 王汝成的声音很沉重。
“不辛苦，王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明远说道。
王汝成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于华北会亲自去文山。”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马达。”
“居然为了马达，跟你这个指导组组长当场翻脸。”
顾明远说道：“王书记，马达是于华北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在文山的代言人。”
“我动马达，就是动他于华北的利益。”
“他肯定会跟我急的。”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
“想到了还这么硬刚？” 王汝成看着顾明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连于华北都敢顶，我真是服了你了。”
顾明远笑了笑，说道：“王书记，我不是故意要跟于书记作对。”
“我只是觉得，他说的不对。”
“他只看到了文山过去的贡献，却看不到文山现在的问题。”
“他只想着维护自己的面子，维护自己的基本盘，却看不到文山老百姓的疾苦。”
“我要是不跟他硬刚，那我们这次文山指导就彻底失败了。”
“以后，我们宁川的经验，就别想在全省推广了。”
王汝成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这次文山指导，不仅关系到文山的未来，也关系到我们宁川改革经验的推广，更关系到全省的改革大局。”
“我们不能输。”
“一旦输了，那些保守派就会更加嚣张，全省的改革就会陷入僵局。”
顾明远说道：“王书记，现在的情况很不利。”
“于华北已经明确表示支持马达，反对我们的改革方案。”
“马达他们有了于华北的撑腰，肯定会更加有恃无恐，继续抵制改革。”
“我们在文山的工作，已经无法开展了。”
王汝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于华北是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在省委常委里排名第三，资格老，人脉广，势力很大。
而且，于华北一直对宁川的改革持保留态度，一直和赵安邦不对付。
这次于华北亲自出马，就是想借着文山的事情，打压赵安邦和自己，阻止宁川经验的推广。
如果不能挫败于华北的阴谋，不能推动文山的改革，那不仅是顾明远的失败，也是他王汝成的失败，更是赵安邦的失败。
“明远，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汝成看着顾明远，问道。
顾明远坐直了身子，严肃地说道：“王书记，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必须调整文山的领导班子。”
“于华北这次去文山，就是给马达撑腰打气，让他继续跟我们对着干。”
“如果我们不拿出强硬的态度，不换掉文山的大部分干部，那这次文山指导就真的彻底失败了。”
王汝成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必须调整。”
“不调整，文山的改革就无从谈起。”
“但是，这不是小事。”
“这需要省委常委会讨论通过，需要裴书记拍板。”
“而且，于华北肯定会拼命反对。”
“他在省委常委里有不少支持者，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顾明远说道：“王书记，我知道这很难。”
“但再难，我们也得做。”
“这不是为了我们个人，而是为了文山的几百万老百姓，为了全省的改革事业。”
“赵省长是坚定的改革派，一直想推动全省的改革。”
“文山的问题，正好是一个突破口。”
“我建议，我们去找赵省长，向他汇报情况，争取他的支持。”
“只要赵省长支持我们，事情就有希望。”
王汝成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必须争取安邦省长的支持。”
“安邦省长一直很欣赏你，也很认可我们宁川的改革经验。”
“只要我们把情况说清楚，把利害关系讲明白，他肯定会支持我们的。”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省政府，找安邦省长汇报。”
顾明远说道：“好，王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