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以为搞定了陈国栋、搞定了名单,我们再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省长英明。” 顾明远笑着道。
“少拍马屁。” 赵安邦笑骂一句,随即又正色道。
“不过明远,这件事你也要做好准备。”
“领导小组一旦成立,考察工作肯定要深入文山,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带队参与。”
“毕竟裴书记最信任你。”
“我随时待命。” 顾明远语气郑重。
“只要省委一声令下,我立刻带队出发。”
“好。” 赵安邦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先在宁川等着,没我的通知不要动。”
“这段时间也注意点,不要随便和文山那边联系,免得打草惊蛇。”
“明白,省长放心。”
挂了电话,赵安邦端起茶几上的浓茶,喝了一大口。
刚才散会时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闷感,已经一扫而空。
顾明远这一招后发制人,确实妙。
于华北啊于华北,你想在下面搞小动作、玩暗箱操作,怕是打错了算盘。
这一次,我就让你先蹦跶几天。
等你蹦跶够了,我再连锅给你端了。
赵安邦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改革这条路,从来就不会一帆风顺。
有人挡路,那就搬开。
有人耍花招,那就拆穿。
为了文山几百万老百姓,为了汉江省的未来,这场仗,他必须赢。
同一时间,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于华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扯了扯领口,脸上的沉稳终于褪去了几分,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刚才在常委会上,他和赵安邦、王汝成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看似气势十足,实则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张哲和刘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都没说话,等着于华北先开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过了好一会儿,于华北才抬起头,看向两人,沉声问道:“你们俩,怎么看今天常委会的结果?”
张哲和刘良对视了一眼。
张哲先开口了,语气还算乐观:“于书记,我觉得结果对我们有利。”
“裴书记明确说了,马达同志不动,市委班子保持稳定,这等于直接驳回了赵安邦撤换马达的提议,我们的内核诉求守住了。”
“是啊。” 刘良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赵安邦本来想借着改革的名义,把马达拿掉,换上他自己的人,彻底掌控文山。”
“现在裴书记把这条路堵死了,他的算盘等于落空了一大半。”
于华北听完,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啊,还是太乐观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裴书记是保住了马达,可也放开了中层调整的口子,你们以为,中层调整是小事?”
“这……” 张哲愣了一下。
“中层干部虽然多,但毕竟不是市级领导,不至于影响大局吧?马达同志还在市长位置上,就能稳住大局。”
“糊涂!” 于华北低喝一声,眼神锐利了几分。
“市级领导是掌舵的,可具体干活的是中层!”
“市直各部门一把手、各县区书记县长,这些人是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
“真要是把这些人都换成赵安邦的人,换成改革派的激进分子,马达就算坐在市长位置上,也成了光杆司令!”
“他说的话没人听,他定的事没人办,最后还不是被架空的命?”
张哲和刘良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刚才只想着保住马达就等于保住了文山的基本盘,还真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于华北一点拨,才反应过来。
对啊!
釜底抽薪啊!
赵安邦这是明着放弃了市长位置,暗地里却想把中层全换掉,直接挖空马达的根基。
这招可比直接撤换马达还狠!
“那…… 那怎么办?” 刘良有些急了。
“裴书记已经定了调,要系统性调整优化中层干部,我们总不能公开反对吧?”
刚才常委会上,裴一弘说要调整中层的时候,他们就没敢硬顶。
毕竟组织部的考察报告摆在那里,文山中层干部的问题确实不少,硬反对反而显得他们护短、不讲道理。
“公开反对当然不行。” 于华北沉声道。
“裴书记定下来的调子,我们公开反对,那就是和裴书记对着干,得不偿失。”
“那您的意思是……” 张哲试探着问道。
于华北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事情终究是人做的,调整中层是裴书记定的,可怎么调、调谁、调多少,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省委组织部牵头做方案,文山市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