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于华北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多谢于书记理解。” 陈国栋笑了笑,起身告辞。
走出于华北的办公室,陈国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官场就是这样,到处都是两难。
他这个组织部长,看起来位高权重,其实就是个夹心饼干。
两边都不能得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明天,就看裴书记怎么定调吧。” 陈国栋心里暗道。
……
同一时间,赵安邦的办公室里,顾明远和周庭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省长,刚刚得到消息,于华北找了陈部长,估计是想让他在会上提压缩比例。” 顾明远道。
赵安邦不屑地笑了笑:“陈国栋那个人,滑得象泥鳅,不会真替他卖命的。”
“最多就是含糊提一句,成不了气候。”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得有所准备。” 顾明远道。
“万一裴书记也觉得比例高了,想再压一点呢?”
赵安邦沉吟道:“百分之二十六,是我们的底线。”
“再低,内核岗位就动不了几个了,改革等于换汤不换药。”
“明天会上,必须把这个底线守住。”
“恩。” 顾明远点了点头。
“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为什么是百分之二十六,每个调整的干部映射什么问题,都列得清清楚楚。”
“少动一个,就等于放过一个问题干部,就给改革多留一个障碍。”
“道理讲透了,裴书记会明白的。”
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省长,李祕书长过来了。”
赵安邦和顾明远对视一眼。
李源来了?
“快请。” 赵安邦道。
很快,省委秘书长李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邦省长,没打扰你工作吧?”
“李祕书长大驾光临,欢迎还来不及呢。” 赵安邦笑着起身。
“坐,快坐。”
顾明远也起身打招呼:“李祕书长。”
李源看了顾明远一眼,笑了笑:“明远同志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几人坐下,秘书泡好茶退了出去。
李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安邦省长,我过来,是跟你通个气。”
“明天的常委会,裴书记的意思,是让大家充分讨论,最后统一思想。”
“总的方向,肯定是要改的,这点不用怀疑。”
赵安邦心里一松,笑着道:“有裴书记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不过,裴书记也说了,稳定是底线。” 李源补充道。
“干部调整和改革推进,都要把握好节奏,不能操之过急。”
“尤其是市长人选,裴书记的意思是,马达暂时不动。”
赵安邦和顾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果然。
裴书记还是想留任马达。
“为什么?” 赵安邦皱了皱眉。
“马达这个人,思想太保守,有他在,改革推不动。”
李源笑了笑:“安邦省长,你想想,马达刚当上市长多久?不到一年。”
“现在就换了,别人会怎么说?说我们朝令夕改?还是说省委用人失察?”
“裴书记也有裴书记的考虑。”
“再说了,现在换谁上去合适?”
“突然空降一个,不熟悉情况,也未必能干好。”
赵安邦沉默了。
他知道李源说的是实话。
马达是去年底刚提的市长,现在就换掉,确实影响不好。
可留着他,又确实碍事。
“那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赵安邦道。
“当然不能。” 李源道。
“裴书记的意思是,设个考察期。”
“半年,到明年三月。”
“这半年,马达要是能跟上改革节奏,干出成绩,就接着干。”
“要是干不好,思想转不过弯,再换也不迟。”
“到时候,理由也充分,谁也说不出什么。”
赵安邦心里一动。
半年考察期。
表面上是给马达机会,实际上,是为以后换人做铺垫。
而且……
他下意识地看了顾明远一眼。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顾明远在文山积累政绩,攒够资历了。
到时候顺理成章接市长的位置,水到渠成。
原来裴书记打的是这个主意。
赵安邦心里壑然开朗,笑了:“还是裴书记考虑得周全。”
“行,就按裴书记的意思办。”
李源笑了笑:“我就知道安邦省长你能理解。”
“行了,话我带到了,你们接着忙,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 赵安邦起身。
“不用不用,留步留步。” 李源摆了摆手,自己走了。
送走李源,赵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