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言精彩，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明年三月份的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如果发言平淡，或者出了纰漏，那就等于前功尽弃。
九月十一日到十五日，顾明远把所有业馀时间都用来准备发言稿。
白天处理日常工作，晚上挑灯夜战，反复修改、反复推敲。
他请石亚南帮忙看了两稿，又请省改革办的周庭给了些建议，甚至还打电话请教了高育良。
高育良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建议：“发言稿不要太长，控制在二十分钟左右。”
“重点不要面面俱到，要突出一个内核观点——文山改革为什么能快速推进？”
“你把答案讲透，比泛泛而谈效果好十倍。”
顾明远深以为然。
他把发言稿的内核提炼成一句话：“改革要有力度，更要有温度——文山国企改革的实践与思考。”
在这个框架下，他讲了三个重点：
第一，改革必须敢于动真格，干部队伍不优化，改革就推不动。
第二，改革必须注重民生保障，职工安置做不好，改革就会出乱子。
第三，改革必须依靠开放合作，只靠政府自己干，永远干不成。
三个观点，层层递进，既有实践基础，又有理论高度。
九月十六日，顾明远把定稿发给石亚南。
石亚南看完之后，回复了五个字：“非常好，定稿。”
九月二十日，全省国企改革经验交流现场会在文山召开。
省委书记裴一弘、省长赵安邦、省委副书记于华北，以及全省各地市的市委书记、市长，一共上百人，齐聚文山。
会场设在文山市委大礼堂，布置得很隆重，红色横幅、鲜花、话筒、投影仪，一应俱全。
上午九点，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由赵安邦讲话，他回顾了全省国企改革的整体进展，肯定了文山作为试点的成绩，鼓励各地市学习借鉴文山的经验。
接下来是各地市依次发言。
前面几个地市的发言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
到了顾明远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顾明远穿着深色的西装，走上讲台，面对台下上百名省里和地市的领导，没有丝毫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改革要有力度，更要有温度——文山国企改革的实践与思考》。”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淅有力，传遍了整个礼堂。
他从文山的困境讲起，讲到干部调整的必要性，讲到职工安置的细致安排，讲到招商引资的实战经验，最后讲到改革的感悟与思考。
每一个观点背后都有具体的案例支撑，每一个数据都真实可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全场，偶尔和裴一弘、赵安邦对视，从容不迫。
台下的于华北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偶尔低头记两笔的动作，说明他也在认真听。
二十分钟的发言，一气呵成，没有多馀的话，也没有重复的废话。
发言结束，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裴一弘第一个鼓掌，赵安邦紧随其后。
坐在后排的石亚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马达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跟着鼓掌，但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会后，好几个地市的书记、市长都过来跟顾明远握手，夸他讲得好，说要带班子来文山取经。
顾明远一一笑着回应，不卑不亢。
于华北走过来的时候，顾明远主动伸出了手：“于书记。”
于华北握了握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明远同志讲得很好，后生可畏啊。”
“于书记过奖了，是省里领导得好，石书记和文山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顾明远谦虚道。
于华北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赵安邦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明远，今天你这发言，全省都看到了，好样的。”
“多谢省长。”顾明远笑道。
裴一弘也走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对顾明远说：“明远同志，你的发言我听了，有思路、有情怀、有数据。文山的改革能有今天的局面，你功不可没。”
“裴书记过奖了，都是省里和文山班子一起干的。”顾明远心里激动，但面上依然沉稳。
裴一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达，然后转身走了。
顾明远站在会场门口，看着陆续离场的各级领导，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充实感。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他赢了。
赢得的不仅是掌声和肯定，更是明年三月份那个位置的确定性。
现场会结束后，各地市的领导陆续返回。
晚上，裴一弘没有走，他让秘书通知顾明远，晚上到他住的招待所房间来一趟。
顾明远心里有数，裴书记肯定还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晚上八点，顾明远来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