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宁川那边,要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高老师,钱市长那边,我已经在跟进了,目前看还算稳定。”顾明远回答道。
“那就好。”高育良道。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于华北不会只走一条路。”
“他如果觉得拉拢钱惠人效果不理想,可能会换一种方式,比如,在省里直接推动一个他认可的人选来接王汝成的位置。”
顾明远心里一凛:“您的意思是,他可能会直接安排一个自己人到宁川来当书记?”
“不排除这种可能。”高育良道。
“虽然裴书记不会轻易让他得逞,但如果他在常委会上争取到足够的票数,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所以你不仅要稳住钱惠人,还要让裴书记觉得,宁川的班子不能轻易动,否则会影响改革的大局。”
“我明白了。”顾明远道。
“我会想办法让裴书记看到宁川的稳定和发展潜力。”
“恩,你心里有数就行。”高育良道。
“行了,不眈误你工作了,有空的话,来吕州坐坐。”
“好的高老师,改天一定去。”
挂了电话,顾明远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
于华北的棋局比他预想的要大,不仅要拉拢钱惠人,还要在省里直接推动自己的人选。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应对宁川内部的博弈,还要关注省里的动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汝成的号码:“王书记,方便说话吗?”
“你说。”
“我听说于书记可能在省里活动,想推动他自己的人来接宁川书记的位置。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汝成的声音才传过来:“明远,你消息倒是灵通,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于华北确实在接触几个常委,想为宁川书记的人选铺路。”
“不过裴书记那边还没表态,于华北想成事,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顾明远问。
“先稳住钱惠人。”王汝成道。
“只要钱惠人不倒向于华北,于华北想推动外人来宁川,就缺乏足够的理由。”
“毕竟宁川的市长是钱惠人,如果钱惠人明确表态支持某个方案,裴书记就会认真考虑。”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稳住钱市长那边。”顾明远说道。
挂了电话,顾明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十一月九日,宁川市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专题研究年底前的经济工作安排。
钱惠人主持会议,顾明远、陈风波等几位常务副市长和副市长都参加了。
会上,顾明远汇报了国企集成的初步方案,经过前几天的修改,方案更加细致,得到了与会者的一致认可。
钱惠人在总结时特别肯定了这份方案,陈风波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时不时点一下头,看起来很是配合。
但散会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钱惠人对顾明远的评价越来越高,这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钱惠人彻底站到顾明远那边去,那于华北给他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了。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于华北秘书的号码:“麻烦转告于书记,我最近会找机会再跟钱市长深入聊一聊。”
挂了电话,陈风波靠在椅背上,目光闪铄不定。
十一月十日,星期五。
顾明远忙了一周,终于盼到了周末。
他提前跟钟小艾说了,这周末想带她和孩子去郊外的农家乐住一晚,换个环境散散心。
钟小艾很高兴,提前收拾好了行李。
周六一早,一家人就开车出发了。
农家乐在宁川郊区的一个山脚下,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象一盏盏小灯笼。
顾鹏宇一进院子就兴奋地跑来跑去,追着院子里的大黄狗玩。
顾明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儿子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紧绷了一周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钟小艾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难得看你这么放松。”
“是啊,最近确实有些累。”顾明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出来走走,感觉好多了。”
“你工作上的那些事,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处理好。”钟小艾看着他。
“你只要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休息的地方。”
顾明远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撑得住。”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看夕阳慢慢沉下山头,看晚霞染红半边天,看顾鹏宇在院子里疯跑累了,趴在草地上数蚂蚁。
晚上,农家乐的主人做了一桌地道的农家菜,土鸡汤、红烧兔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玉米饼。
顾鹏宇吃得满嘴是油,钟小艾不停地给他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