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又在农家乐附近的山上转了一圈，看了秋天的红叶，拍了些照片，下午才开车回城。
回到家，顾明远把照片整理了一下，挑了几张好的放进相框里，摆在客厅的柜子上。
他看着照片里一家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这个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十一月十三日，星期一。
新的一周开始了。顾明远回到办公室，桌上的文档已经堆了一摞。
他坐下来，先把周末积压的工作处理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钱惠人的号码。
“钱市长，宁川国企集成的方案我已经按您的意见修改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给您汇报一下？”
“下午两点吧，你过来。”
下午两点，顾明远准时来到钱惠人的办公室。
他把修改后的方案递给钱惠人，然后坐在对面静静地等着。
钱惠人看得很仔细，不时在方案上批注几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抬起头：“修改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扎实。这个方案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了。”
“谢谢钱市长。”顾明远道。
“那我这两天把汇报材料准备好，争取下周上会。”
“恩，你抓紧。”钱惠人把方案递回给他，顿了一下，又说。
“明远，我听说省里最近有些关于宁川书记人选的讨论，你知道吧？”
顾明远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钱惠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这件事还没定，但已经有了初步的倾向。”
“有些人想推动自己人到宁川来，有些人觉得应该从本地提拔。”
“我个人觉得，宁川的发展需要连续性，空降一个不熟悉情况的人来，未必是好事。”
顾明远听出了钱惠人的弦外之音——他倾向于本地提拔，也就是他自己接任。
“钱市长说得对，宁川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好，确实需要保持政策的连续性。”顾明远道。
“我相信组织上会做出最合适的安排。”
钱惠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顾明远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钱惠人的办公室，顾明远心里有了数。
钱惠人今天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明他已经在认真考虑接任市委书记的可能性了。
而他倾向于本地提拔，也意味着他并不希望外人空降。
这对于顾明远来说，既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是，钱惠人接任的话，他们之间的配合会比较顺畅。
不利的是，如果钱惠人接任，于华北可能会继续拉拢钱惠人，用更大的筹码来换取钱惠人的配合。
他需要做的是，让钱惠人觉得即使接任了书记，跟他继续合作也比跟于华北合作更有利。
晚上回到家，顾明远把这件事跟钟小艾简单说了一下。
钟小艾听完，想了想：“那你觉得，钱市长会不会被于华北彻底拉过去？”
“现在还不好说。”顾明远道。
“但他今天主动跟我提起这件事，至少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倒向于华北，他还在权衡。”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觉得你这边更好？”
顾明远沉吟了一下：“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他如果接任书记，最需要的是政绩，是经济上的突破。”
“如果能帮他实现这个目标，他就会觉得跟我合作更有价值。”
“那你好好帮他做政绩就是了。”钟小艾道。
“恩。”顾明远点了点头。
“我会的。”
十一月十四日，顾明远花了一整天时间，把宁川国企集成方案的汇报材料打磨到了最细致的程度。
他不仅写了文本稿，还做了几张简洁的图表，把集成前后的对比、预期的效益增长点都直观地呈现出来。
他知道，这些细节在常委会上会很有说服力。
十一月十五日，宁川市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王汝成主持会议，审议宁川市属国企集成方案。
顾明远在会上做了详细的汇报，用了将近三十分钟，把方案的背景、思路、步骤、预期效果逐一讲透。
他的汇报条理清淅，数据详实，尤其是图表的部分，让常委们直观地看到了集成之后可能带来的效益增长。
讨论的时候，大部分常委都表示支持，认为这个方案切合宁川实际，操作性强，能够有效提升市属国企的整体竞争力。
陈风波也发了言，表示基本同意，但提出了一些细节上的建议，比如集成的时间节点要留足缓冲期，避免操之过急引发内部矛盾。
顾明远一一回应了他的建议，说会在执行方案的时候充分考虑到这些细节。
最后王汝成做了总结：“方案整体成熟，原则通过，请市政府尽快制定实施计划，争取年底前激活第一批集成工作。”
散会后，钱惠人走到顾明远身边，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