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场雪之后,冬天就真正来了。
而冬天过去之后,就是春天。
文山的改革,宁川的集成,他个人的路,都在向着那个春天慢慢推进。
下午一点,他换好外套,拎着公文包出门,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入雪中的街道。
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刮走,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象是某种无声的循环。
他上了高速公路,往文山的方向开去。
路上车不多,前方的路面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延伸向远方,两侧的田野覆着一层薄薄的雪,像铺了一层淡灰色的绒毯。
他开着车,脑子里在想着文钢那批设备的事。
如果设备能按时到位,文钢明年年初就能完全恢复产能,到时候文山的改革成绩单上就能再添一笔实打实的数字。
他想起王汝成说的那些话,也想起赵安邦的叮嘱,想起钱惠人那天打电话时语气里的诚恳,想起钟小艾每晚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家的身影。
车速不快不慢,在雪中的高速公路上平稳地向前开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而安静,复盖了田野、村庄和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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