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海面上狂风怒号,波涛起伏,浪高接近4米拍打舰体,〔加贺号〕和〔赤城号〕上的战斗机在波涛中颠簸。
〔赤城号〕刚才遭到雷击,舰身猛颤,一些飞机的固定板松懈,水手和机械师们在颠簸中拼命加固飞机的起落架,即便如此,还是有两架九九式舰爆掉进海里,瞬间被浪花卷走。
俗话说得意必忘形。
〔赤城号〕上上下下被胜利喜悦冲昏头脑,细微松懈即导致大祸临头。
在浪高接近2米时,作为战机指挥官,垣田美健雄就把两架上午弹射的零式水上侦察机收回,这也关闭了发现星云国舰队的大门。
由于全舰所有人都认为敌人追错了方向,且黄昏将至,所以垣田没有再弹射侦察机。
这一个个看似不经意的松懈,造就了被包围、被雷击的苦果。
当舰队遭到突然雷击,乱成一团,所有人又都把注意力投放在对方的驱逐舰和巡洋舰上,一时间没有发现空中的卡特琳娜侦察机。
此时垣田美健雄只是一眼就认出,驾驶卡特琳娜的那个让他屡次吃瘪的白鬼。
更可恨的是,那个白鬼居然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白牙。
这是嘲笑。是嘲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八嘎!”垣田怒不可遏,几步冲出舰桥室,伸手抽出佐刀,指向敌人,“攻击,舰队后方的敌机!”
此时航母上的主炮被锁住,但28门防空机炮可以自由转动。
顿时25毫米机炮开火了,十几道火舌朝卡特琳娜飞卷。
在被发现时,陈勇故意朝垣田咧嘴一笑,立即拉杆爬升,隐入云层,朝〔赤城号〕的侧翼飞去,25毫米机炮只是看见了卡特琳娜的尾翼,炮弹纷纷落空。
指挥舰队形成了跨射,接下来能不能打中〔比睿号〕,什么时候能打中,这就不是陈勇可以左右的了,也许下一轮齐射就能把〔比睿号〕干翻,也许七八轮过后对方依然毫发无损。
跨射形成意味着测距准确,诸元合理,此时命中概率最高,可全力连续射击,增加命中机会。
但实际命中还受多种因素影响,巨大的海浪对攻击战舰的精准度有很大影响,这会造成准确度下降。
遭到攻击后,南云正一的舰队虽然处于加油链接中一时无法脱身,但各舰仍处于运行中并逐渐加速至9节,做蛇形机动规避。
所以海军里流传有“跨射靠实力,打中靠运气”的说法。
陈勇驾驶卡特琳娜飞入被夕阳染红的云里,避开敌人的炮火后悄悄向南云舰队的右侧迂回,准备先击沉两艘防御力差的加油舰。
加油舰的油管长度最长可达220米,平时加油时以浪高而调整间距,一般保持在80至150米之间。
在〔赤城号〕遭到雷击时,两侧战舰迅速执行战时距离—与加油舰保持200米距离0
加油舰此时虽已变得不再重要,但它一旦爆炸,还是会给舰队带来心理压力。
陈勇也看出来了,最多四五分钟,加油舰就会从四艏战舰中间退后,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卡特琳娜侦察机的体型太大,飞行速度慢,机动能力差,面对此时如此密集的炮火,最好是避开,等待二十分钟后黑暗铺满海面,再对加油舰发起死亡打击。
说的慢,在陈勇指挥战舰完成跨射时,〔比睿号〕也即将解锁,战舰上只剩下两根油管正在紧急拆解,炮手们已经站在主炮位蓄势待发,356的巨炮被残阳蒙上了一层血色。
陈勇刚驾机离开,第一轮炮弹准时抵达〔比睿号】的头上,绝大多数落在它的前后左右,爆炸出道道粗大的水柱,就象是有几十条巨龙在它前后左右不停地喷水冒头。
圣路易斯号轻巡的14门152主炮连续开火,一发炮弹落在〔比睿号〕左舷四、五米的水里,水柱冲天而起,几十吨的水柱劈头盖脸的砸下,将甲板上的几名水手卷走。
舰长西田正雄大佐站在舰桥里面无表情,眼中不起丝毫波澜。
在倭族海军界盛传,西田正雄大佐将来最有希望,接过山田五十六司令官大旗的人选。
“砰!”
一发炮弹落在舰右舷三米处,一块近失弹片将前桅传声管扫荡。
传声管壁破裂。
炮弹巨大的冲击波将右舷钢甲撕开一道3米长的口子。
这一发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同于打聋了〔比睿号〕的半只耳朵。
管损大吼:“舰桥传声渠道损坏!”
“启用旗语!”
西田正雄大佐的目光,紧盯最后那根连接在〔比睿号〕加油舱里的巨型油管。
他的巨兽即将脱困,8门主炮锁正在隆隆炮声中开启,齿轮交错的“咔咔咔”转动声,宛如钢琴曲。
值更官:“启用传令兵,旗语战术!”
几名传令兵手持语旗奔上舰桥,一人执行旗语,另外几人蹲在主炮的环形炮塔下方,一旦旗兵倒下,后面人迅速补位。
知道〔比睿号〕即将成为出笼猛兽,星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