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十倍。”林小鹿一针见血,“您费这么大劲折腾,其实是心里不甘心。您想赌一把——赌在那个‘生离死别’的瞬间,他们会不会流下一滴真心的眼泪。”
顾清河看了一眼林小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只是演戏,他们会演得比奥斯卡影帝还象。”顾清河接过话头,语气冷冽,“既然要测,就要玩真的。”
“怎么玩?”林小鹿和赵万山同时看向他。
顾清河走到大厅中央,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方。
“对外,我们宣称这是一场【生前告别会】。流程是您坐在轮椅上,听大家发言,满足您的虚荣心。这样,您的儿女为了哄您开心签遗嘱,一定会答应配合。”
顾清河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的压迫感:
“但是,在葬礼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我们会安排一个环节——请您躺入水晶棺,体验最后五分钟。”
“在那五分钟里,我会配合您,制造一场‘医疗意外’。”
“医疗意外?”赵万山眼睛瞪大了,“但我还是有呼吸的啊,他们凑近了一看……”
“我是入殓师。”
顾清河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专业自信。
“我会为您化一种特殊的‘临终妆’,利用光影让您的脸色呈现出灰败的死气。”
“同时,我会教您一种调整呼吸频率的方法,配合现场混乱的灯光和我的控场,没人能冷静下来去摸您的脉搏。”
“恐惧会让人变蠢。”顾清河淡淡道,“当我也宣布没救了的时候,他们只会相信那个结果。”
“只有确信您真的听不到了,人性的面具才会彻底撕下来。”
“您敢赌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小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招太狠了!
赵万山的手在颤斗。
他看着顾清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未知的结局。
良久。
老人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狰狞又有些解脱的笑容:
“赌!他娘的,老子赌了一辈子,这就当最后一把!输了就当喂狗,赢了……老子走得也安心!”
他猛地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这两个月,我配合你们!”
顾清河点点头,神色恢复了淡然:
“既然如此,请您保重身体。”
林小鹿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
一个即将走向终点,一个在终点摆渡。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场所谓的生前葬礼,可能比她策划过的任何一场婚礼都要惊心动魄。
……
走出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小鹿抱着刚刚签好的合同,兴奋得走路都在飘。
“顾清河!你太牛了!装死听真心话这种点子你都想得出来?这简直是现代版的《哈姆雷特》啊!”
顾清河神色却并不轻松。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
“这不是点子,是人性。”
顾清河拉开车门,声音有些低沉,“他不是想玩,他是在赌。赌他这辈子养育的儿女中,至少有一个,是因为爱他而哭,而不是因为遗产。”
“那如果……赌输了呢?”林小鹿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
顾清河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个大火纷飞的夜晚:
“如果输了,那这场生前葬礼,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体面。至少,他不用带着幻想上路。”
林小鹿愣住了。
她看着顾清河的侧脸,夕阳的馀晖洒在他的鼻梁上,给他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漠、只会跟死人打交道的男人,或许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更懂得如何去尊重生命。
“行了,别发呆了。”顾清河没有睁眼,“开车。回去准备道具。我要给他定做一口最舒服的水晶棺,毕竟要躺四个小时,老人的腰受不了。”
林小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沉重消散了大半。
“遵命!顾大师!”
汽车发动,驶向山下。
接下来的三天,滨海老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中。
为了这单大生意,【幸福人生】婚庆店和二楼的【清河工作室】破天荒地开始了联合办公。
林小鹿负责场景搭建。
她的任务很艰巨。
要把那场告别会布置得既象婚礼一样隆重,又不能太喜庆。
既要有葬礼的庄重,又不能真把老头子送走。
“不行!这个白纱不行!”
林小鹿站在梯子上,指挥着小王,“太白了!看着像灵堂!换那个香槟色的!稍微带点暖色调,要有那种‘荣归故里’的高级感!”
“老板,”小王苦着脸,“咱们本来就是办葬礼啊,像灵堂不很正常吗?”
“闭嘴!客户还没死呢!这叫‘生命庆典’!”林小鹿擦了一把汗,转头看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