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后宫三千,佳丽争妍,乱花渐欲迷人眼。
江衍如今是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感受。
以前那几位看起来攻势凶猛,花样百出,但充其量都是明枪易躲,直来直去。
这位看起来最人畜无害,软萌乖巧,可手段属实防不胜防。
简直像是披着奶糖外衣的小狐狸,趁你不备,就笑眯眯地叼走了你的心,还让你生不起气来。
江衍无奈道:“那你这不是双标吗?对她们是一套标准,到了自己身上,又是一套标准。”
宋语儿眨巴眨巴眼,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倒理直气壮地扬起小脸:
“啥叫双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光明正大地争取,那算什么好汉?又能干成什么大事?”
她说著,
眸光忽然黯了黯,那一瞬间的恍惚像是穿透了什么漫长的时光。
“难不成你要我像未来一般,独自站在角落里,看你成婚,看你与旁人举案齐眉,再看你儿孙绕膝、阖家团圆——而我只能远远望着,心里像被人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她摇了摇头,那娃娃脸上的神情倔强又脆弱。
“那算了。”
“缩头乌龟,我做了一次,便再也不想做第二次了。”
“那种滋味——不是常人能受的罪。”
江衍不说话了。
能将暗恋说得如此委屈,也只有眼前这个x丫头了。
这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画地为牢——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太过残忍。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年纪看起来小,可性子鬼灵精怪,我说不过你。”
宋语儿顺势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眯着眼道:
“那你以后就好好对我,不准辜负我的心意,不准假装看不见我——同样,我也会好好听你的话,不胡搅蛮缠,不给你添乱。
江衍这已经是从她口中第二次听到“好好对我”这种软话了,不由好奇道:
“你老是叫我要好好对你,难道我上辈子对你很苛刻吗?”
本是随口一问,带着几分调侃。
宋语儿闻言却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遮掩什么。
那沉默太久了,久到江衍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良久,她才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那已经不能说是苛刻了,近乎冷漠。”
“你知道吗?上辈子的你,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江衍怔了怔,神色复杂道:“那你叫我不认账,敢情我俩上辈子压根没啥交集?”
宋语儿撇了撇嘴,那模样带着几分幽怨,又有几分理所当然: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你上辈子辜负了我的心意,这辈子总要认账了——不然上天也不会安排我觉醒未来的宿慧。”
她说著,伸出一根玉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都是缘分。”
“你们男人向来五大三粗,当然不懂得这有多么难得。”
得。
江衍觉得他简直是多问。
跟这丫头讲道理,就算是黑的说成白的,她都能跟你掰出个子丑寅卯、一二三四、五颜六色的歪理来,最后还让你觉得好像真是自己理亏。
他不由哭笑不得,举手投降道:
“行行行,那看来都是我的错了。”
“那可不是?”
宋语儿扬起小脸,掰着手指头数道:
“我们本就是天注定的缘分——上辈子你身边姐姐众多,我自持福薄,只能望眼欲穿,便也认了心甘情愿;但这辈子我爸成了你救命恩人,可别再说些‘有缘无分’‘来世再续’的混账话了。
她说著,
半是撒娇半是威胁举起粉拳,恶狠狠道:
“不然老天迟早收了你这负心薄幸的薄情郎。”
江衍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反驳:
“你咋讲得像我没交医药费似的?”
宋语儿眨了眨眼,那娃娃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是逮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这几天你都在昏迷,哪还记得缴费这档子事?估计又是哪个姐姐垫的钱。”
江衍见她提起这茬,不由头大如斗,苦着脸道:
“话说回来。”
“我身边这么多女人,你说我照你先前那样做——不表态、不选择、不偏袒——真能行吗?”
“如果我真那么干了,她们会不会宰了我啊!”
宋语儿闻言,非但不怕,反倒掩嘴轻笑,那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银铃。
她伸出玉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慢条斯理道:
“你放心好了——”
“几位姐姐争归争,抢归抢,总归要顾及你的心意。”
“就像楚姐姐,她外表看上去清冷强势,无非是不想失去正妻的名分。你可以多跟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