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烦恼,偶尔示示弱,让她觉得自己才是你心目中的倚仗。她那性子,吃软不吃硬,你越是依赖她,她越是心软得不行。”
“再说回林姐姐——”
“她出身优渥,从小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反倒没什么能真正放在心上。可她自小缺的是真心实意的陪伴,是能跟她说说知心话的人。跟你却是投缘,你可以跟她多谈谈心,讲讲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反而让她觉得新鲜,觉得你与旁人不同。她那种姑娘,见惯了阿谀奉承,最吃不得这一套。”
“至于江姐姐跟田姐姐,我接触的比较少,却是了解的不多。若是以后处得深了,你来问我,说不定能给你支支招。”
江衍闻言,细细琢磨了一会,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楚砚竹那性子,面上清冷孤高,实则最重情义,你若跟她硬碰硬,她能比你更硬;可你若软下来,跟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她那冰山一样的面具,反倒自己就化了。
林洛洛就更别提了——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唯独缺个能跟她说废话、听她讲心事的人。你若端著架子跟她谈情说爱,她未必稀罕;可你若把她当个普通人,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她反倒觉得新鲜,觉得你可亲。
他想着想着,不由多看了宋语儿一眼。
这丫头,看着年纪最小,软萌可爱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猫——可这心里头,怎么跟明镜儿似的?
江衍顿时心头一暖,对她的喜欢又无端端地加深了几分。
而宋语儿那双眼多尖,自然将他这点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顺势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扬起那张娃娃脸,娇嗔道: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谁叫你上辈子对我爱搭不理,才至于这辈子我得把前世欠你的好,一股脑儿全补上——你说我冤不冤?”
说到这里,她又“呸呸”两声,吐著舌头笑道:
“瞧我这张嘴,你大病初愈,不该说这个‘冤’字,怪我怪我,百无禁忌说顺了嘴,你可别往心里去。”
江衍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不妨事,我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忌讳。再说了——”
他望着怀里这张仰起的娃娃脸,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对我这么好,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宋语儿眼睛一亮,那杏眼里像是落进了两颗小星星,亮晶晶地望着他:
“真的?”
江衍点点头,郑重其事道:
“真的。”
宋语儿忽然抿了抿唇,那张娃娃脸上浮起两朵浅浅的红晕,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抬起眼,直直地望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期盼,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勇气。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江衍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愣:
“你说什么?”
宋语儿咬了咬下唇,那张小脸愈发红了,却仍是倔强地仰著,不肯躲开他的目光:
“我说,你亲亲我。”
“上辈子我想了十年,盼了十年,梦了十年——却连你一个正眼都没换来。”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今天你能这样抱着我,听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说著,
伸出一根玉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就亲这里一下,好不好?”
“就当——当了却了我一个夙愿。”
江衍愣住了。
他低头,
望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娃娃脸。
那杏眼里水光盈盈,却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满满的期待,满满的欢喜,满满的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那种小女儿家鼓足勇气说出心里话之后,等待回应的紧张。
这一刻,
她不是那个能掰着手指头分析几位姐姐性子、给他出谋划策的“小军师”。
也不是那个理直气壮说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小狐狸”。
她就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一个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两辈子,却连一个吻都没敢奢望过的姑娘。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