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这里有没有外人。”陈璟捏了捏王清寒的脸蛋。
而原本还留在庭院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耿五、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退走的两个小丫鬟。
耿五迅速抬头望天,仿佛突然对暮色四合的天空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两个小丫鬟更是吓得“嗖”一下缩到了廊柱后面,捂著嘴,眼睛却亮晶晶地偷瞄,激动得小脸通红。
天啦!齐王殿下和大小姐好亲密!捏脸了!
这可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直接!
王清寒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了点软糯的颤音。
“景耀!你你放手!还有人看着呢!”
她试图去掰他的手腕,奈何力气悬殊,纹丝不动。
“有人?”
陈璟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耿五望天望得脖子都快断了。
“哪有人?”陈璟面不改色,手还是没放,反而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再说了,看见就看见。本王捏自己未来王妃的脸,犯法吗?”
王清寒浑身一激灵,彻底败下阵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
“你你无赖!”
陈璟感觉有趣,这古代的女子平日里端庄得跟画儿似的,稍微逗一逗,反应就这么生动有趣。
这种反差萌,可比他上辈子在屏幕前看的任何恋爱剧都带劲。
“好了,不逗你,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改明儿再来看你。”
陈璟这才满意地松了手,指尖残留着她脸颊温软的触感。
他直起身,正准备转身,却瞥见王清寒从袖中飞快地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触手是细腻的缎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黛青色绣著银丝云纹的荷包
针脚细密精致,边角还缀著一颗小小的、温润的白玉珠子。
陈璟抬眼,他捏著荷包,“给我的?”
王清寒脸上红晕未退,别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嗯,随手做的。”
陈璟毫不犹豫的系在了自己腰间玉带的一侧。
“和我很搭配,王妃有心了。”
陈璟说完便离开了韩国公府,只留下还在原地的发愣的王清寒。
陈璟刚回到齐王府,宫里传旨的太监就到了,说是陛下急召。
陈璟心知肚明,定是为了陆北风的事。
此时的雍帝并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永寿宫。
内侍通传后,陈璟整了整衣袍,稳步踏入殿内。
只见雍帝一身常服,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手里握著一卷书。
贤贵妃则坐在下首的绣墩上,正亲自用小银剪剪著灯花,侧脸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温婉宁和。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陈璟行礼,姿态端正。
“嗯,起来吧。”雍帝目光落在陈璟身上。
“今日之事,朕听说了。陆北风是你让人拿下的?”
“朕知道你不是莽撞之人,你为什么将陆北风抓起来。”
“你可知道陆北风可是有功之人。”
“随意缉拿朝廷命官,就算你是亲王也不能随意抓人。”
虽然他也知道陆北风品行不端,竟然公然在朝堂说出贬妻扶妾的话。
但是陆北风毕竟是有功之人。
还有一事让雍帝很是不明白。
陈璟明明和陆北风没有仇,为什么专门去陆府抓陆北风呢?
还没等陈璟开口一旁的贤贵妃跪下为陈璟解释道。
本以为雍帝传璟儿是想一家人聚聚。
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情。
她只是让璟儿给柳容玉撑腰,没想让人都给抓起来啊!
“陛下此事与璟儿无关,那陆将军的夫人柳氏是我曾经一个好友的女儿。”
“我想着那陆将军人品不行,柳氏回到府上一定会收到陆将军的为难,所以我就让璟儿去给那柳氏撑撑腰,没想到璟儿如此冲动,竟然直接将陆将军抓了起来。”
雍帝扶起贤贵妃:“爱妃快起来,朕没有要责怪璟儿的意思。”
“只是想问问原因而已。”
“虽然这陆北风只是立了一个小功劳,但毕竟是朝廷命官,三品武将。”
“不能说抓就抓吧。”
“璟儿,你作何解释!”
陈璟从怀中取出一封未曾封缄的信函,双手恭敬呈上。
“父皇一看便知。”
“儿臣今天一进陆府,就看到陆北风、陆老夫人,以及沈青君在让柳氏让出正妻之位。”
“尤其那陆老夫人最是无赖,柳夫人嫁入陆家多年,侍奉婆母,操持家务,未有懈怠,可陆老夫人非但不知体恤,反与子合谋,企图逼走正妻。”
“更甚者,其咄咄逼人,除却名分,似乎还觊觎柳夫人的嫁妆私产!”
雍帝接过,展开信纸。
起初神色尚有些漫不经心,但随着目光扫过纸上字迹,他的眉头逐渐锁紧。
那纸上所载,并非虚言猜测,而是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的详尽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