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黄风大圣见虎先锋毙命,怒从心起,恶向胆生,手执钢叉,径奔陈祎便刺。
须臾间,二人战作一团。
这个叉来迎胸刺,那个杖起当头砸。
不过两三合,二人尽知对方厉害。
黄风怪双臂酸麻,暗忖:“这和尚好大气力!”
陈祎气喘,亦暗自心惊:“此怪果然凶悍,果能与悟空战三十合不败,逼出他身外身法,名不虚传。
若非我有鏖战之法,更兼移山倒海神通加持,此刻早已被他一叉挑杀。”
陈祎正卖破绽,假意待擒,忽闻身后两声大喝,两道身影抢出。
黑熊精高叫道:“师父且退,待我斩此泼魔!”
八戒急上前叫道:“师兄且住!且让老猪来会他!”
倾刻间,二人抢上前护在陈祎身前,挡得密不透风。
陈祎见了,心中暗觉无奈。
原来他二人只道师父不敌黄风怪,故而急急上前,要替师父迎战。
未等陈祎开口,黑熊精暴喝一声,挺枪直刺!
黄风怪见又添敌手,怒发如雷,举叉急架。
二人在山涧之前,登时杀作一团。
这一场好杀:
三股钢叉寒星闪,丈八乌枪怒云生。
黄风怪逞魔王恶,黑熊精施护法能。
枪尖直捣蛟龙穴,叉刃横开虎豹营。
一来一往风雷动,相扑相拼日月惊。
一为先锋偿性命,一护师父向西行。
这场恶斗难分胜,不斩冤家不肯停。
陈祎在后观阵,暗叹:“扫相果真骁勇,昔年能与悟空斗个平手,今与黄风怪厮杀,竟也旗鼓相当。”
白龙显现真身,腾至身前,护住陈祎。
八戒见二人斗得凶烈,不敢上前,唯恐误中兵器。
他深知黑熊本领,并无半分担忧,只在阵前连声喝彩:“好杀!好杀!黑师兄,打杀这黄皮孽障!”
又见众小妖群妖无首,眼珠一转,手执钉钯,要悄悄绕出,一钯筑死群妖,好抢些功劳。
黑熊精与黄风怪又斗十馀合,见这厮委实难缠,将身一纵,腾在半空,张口喷吐,一道黑气轰然泻出,霎时间天昏地暗,走石飞沙!
黄风怪被黑气劈面喷来,头昏目眩,难辨东西。
又闻身后小妖惊叫乱窜,当下有些心焦,也使了一样的本事。
只见他急回头,望东南巽宫方位,把口连张三张,呼的一口狂风,径直朝黑熊精、陈祎一行人吹将过去。
陈祎见是三昧神风,暗叫不好,急呼:“扫相!八戒!快回!”
话音未落,黄风滚滚,遮天蔽月,压过黑风,直刮得众人东倒西歪,立足不住。
真个是: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此风直撼三界外,暗催西天几劫迁。
文殊走了青毛狮,普贤难寻白象仙。
真武龟蛇失群队,老君青牛走尘烟。
灵吉池边生异兆,普陀岩下动妖愆。
一风搅破清平界,凑满八十一难篇。
只道是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都是点颤!
此风甚直透九霄,撼动天庭。
毗沙宫内,托塔李天王手中宝塔无端失踪,慌得他遍宫狂寻,手足无措。
哪咤急抽匣中宝剑,欲要出手,那剑却似被风定住,分毫难拔,直急得三太子破声大骂。
可见这三昧神风,凶威直慑九天。
那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非神仙莫能挡。
可怜直面三昧神风的陈祎与黑熊精,登时受尽苦楚。
那黑罴身在半空,虽神通不减悟空,却也被狂风裹定,云势飘摇,身形跟跄,周身酸麻,再难稳住云头。
陈祎虽已证得天仙,亦被狂风狠狠掀翻,却是身不由己,在山坳间团团乱转。
幸得他叠加二十一回的金刚之躯,甚是坚固,不然遭此席卷三界的三昧神风一吹,早已身殒魂消。
在山中一路翻滚跌坠,恰撞见先前逃散的几个小妖。
陈祎见那几只鹿妖被妖风刮得颤颤巍巍,命在倾刻,一咬牙,强挣身躯,上前将它们护住。
那几只小鹿妖见了,连声高叫:“你是那个好人和尚!”
陈祎一言不发,只咬紧牙关,死命抵住那妖风威势。
那黄风怪见陈祎仗着金刚躯苦抗神风、护住鹿妖,趁势将身一纵,乘风赶来。
一把将他连怀中小妖尽数擒住,驾起黄风,径回洞府。
却说悟空正往山间寻些野果充饥,陡然撞着这股妖风,饶他铜头铁臂,也被吹得如纺车一般乱转。
待立定身形,望风来处心头一紧,暗叫不妙,忙捻诀纵起筋斗云,疾飞旧地。
却见黑熊精瘫坐尘埃,八戒与小白龙围在一旁,独不见师父身影。
悟空登时怒发冲冠,厉声叫道:
“师父呢?我临行吩咐你等好生护持,如今师父却在何处!”
话分两头。
那黄风怪得胜归洞,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