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我呢?”
只当萧慕寒是最亲近的师兄,从未想过这份情谊会生出别样的枝桠。
“我……文武双全……倾国倾城……喜欢我……也是应该的……哎呀……我又胡思乱想了……”
害怕与矛盾在胸腔翻涌,既不愿辜负这份炽热的心意,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骤然改变的相处方式,眼泪突然不受控砸在裙摆上。
更鼓声透过雕花窗棂,一下又一下叩击着寂静的夜。
云可依裹着藕荷色锦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间,发间未卸下的玉簪在枕畔磕碰出细碎声响。
“睡不着……”
萧慕寒滚烫的情话混着沉水香,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翻涌,烧得她耳尖发烫,连指尖都蜷缩起来。
“还是睡不着……怎么办……”
床幔外月光如水,将云可依辗转的身影投在帐纱上,明明灭灭。
云可依咬住被角,望着帐顶暗绣的并蒂莲,忽又想起萧慕寒说\"一生一世\"时眼底的炽热。
“真的……假的……”
矛盾与慌乱绞着心尖,云可依蒙住发烫的脸,在被褥间蜷缩成小小一团。
而窗外,萧慕寒倚着廊柱,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萧慕寒望着窗纸上映出的人影,喉结重重滚动。
白日里握剑的手此刻攥得发白,生怕惊碎屋内人的安眠。
当看到那抹影子终于静止,他才小心翼翼贴近窗棂,透过缝隙瞥见云可依泛红的眼角,原来自己的唐突,竟让她这般为难。
冷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咚声里,萧慕寒抬手抚上冰凉的窗纸,仿佛能触到云可依不安的心跳。
萧慕寒垂眸苦笑,将满腔情意咽回喉间,转身时却又忍不住回头。
月光将萧慕寒落寞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屋内辗转难眠的人,隔着一道雕花窗,两颗悬着的心,都在这漫漫长夜里,悬成了难解的结。
暮色浸染的校场上,萧慕寒的玄色披风被晚风掀起猎猎一角。
萧慕寒手中的千里弩泛着幽蓝冷光,青铜机括咬合时发出细密的咔嗒声,正待扣动扳机,忽闻马蹄声骤响。
弓弦应声而断。萧慕寒霍然转身,指腹还残留着弩弦崩断的震颤。
“什么?”
不远处,莫千尘正将浴火箭簇嵌入弩槽,暗红磷粉在暮色里泛着妖异的光;
莫千离甩动龙蛇鞭,九节精钢链破空炸响,却在听到这句话时陡然凝滞成半弧。
萧慕寒喉间滚动,染血的护腕下青筋暴起。
校场骤然死寂。
“你家小娇娇跑了?不会吧!”
莫千离的龙蛇鞭轰然落地,九节钢链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栖在辕门上的寒鸦。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一个女子还能跑出去……看来……她不简单啊!”
萧慕寒望着西天最后一抹残阳,恍惚又见云可依素白的裙裾掠过帐幔,腕间银铃还未及摇响,便消散在这苍茫暮色里。
“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她抓回来……”
青石板路上扬起的尘烟还未散尽,萧慕寒翻身下马时,靴底重重砸在王府朱漆门槛上。
鎏金兽首衔环的门扉被撞得哐当作响,穿过九曲回廊时,腰间玉佩撞在剑穗上发出清越的脆响,惊得廊下金丝雀扑棱棱乱飞。
徐伯跑了出来,说道“王爷……你终于回来了……云姑娘不见了……”
“嗯……我知道了……”
推开云可依居处雕花木门的瞬间,檀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竹帘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案头青瓷瓶里插着的玉簪花早已枯萎,花瓣簌簌落在摊开的《千金方》上。
被褥叠得方正如初,却再不见那个蜷在软榻上翻看医书的身影。
萧慕寒扯下染血的披风甩在屏风上,青玉腰带扣硌得掌心生疼。
萧慕寒踢翻脚边的绣墩,檀木梳妆台上的菱花镜被震得歪倒,映出他通红的眼尾和绷紧的下颌线。
影二单膝跪地,递上的素笺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萧慕寒夺过信纸的指节泛白,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暮色里洇开。
信纸被揉成皱团重重砸在地上,萧慕寒踹开虚掩的窗扇,冷冽晚风卷着几片枯叶扑进房内。
萧慕寒望着天边渐隐的残月,恍惚又见云可依那日裹着他的披风,为他包扎伤口时,发间茉莉香混着金疮药的苦涩。
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在窗棂上,木屑纷飞间,萧慕寒盯着掌心渗出的血珠,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在青砖地上碎成银箔,青衣与青竹扑通跪倒,发间珠翠随着颤抖叮当作响。
青竹膝行半步,掌心托着块漆黑令牌,指节泛白。
“王爷恕罪!姑娘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随身药箱……”
萧慕寒弯腰拾起地上揉皱的信笺,指腹抚过被自己攥出的褶皱。
听见这话,他陡然抬眼,玄色衣摆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
“什么都没拿?”
萧慕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