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道:“大哥莫急,路,恰恰就在这前后夹击之中。”
说罢,楚夜又转向那正须发皆张的张飞,笑道:“三哥,我叫你在大营里特意留的那样宝贝,拿出来吧。”
“嘿!我就知道你能用上!”
张飞闻言,顿时咧开大嘴,哪还有半点绝望。
他把大手往身后那血浸皮囊里一掏,抓出了个还在滴血的玩意儿。
壑然便是一个双目圆睁、面容扭曲的狰狞头颅。
正是那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只剩下这个吃饭家伙的一袁氏宗亲,高干!
“你这是————”刘备看着这脑袋,目光一震。
楚夜指了指那颗狰狞的人头,语气平淡:“大哥。我等可命全军换上袁军的衣甲,脸上那血不用擦,越惨越好,越真越好。”
“咱们不去冲阵,也不需要躲。”
说着,楚夜自张飞手中接过高干首级。
而后转身,几步走到那个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的真正袁将一吕旷面前。
手一松,重物落下,正落进吕旷怀中。
楚夜居高临下,冷声道:“抱稳了,吕校尉。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想清楚,若是演砸了,你的人头也得留下给张郃当赔礼。”
冷风刮骨。
吕旷哪敢说个不字,嗓子里挤出这一个字。
“哭————”
“我能哭————我哭得绝对比死了亲爹还真————”
楚夜微微一笑,凑近吕旷耳畔,话音低沉道:“很好。记住,待会儿到了颜良马前,不要说话,只要哭,把喉咙喊破了去哭!”
“就哭一句话一张郃拥兵自重,坐视中军沦陷,此为不救之罪!其后更纵兵追袭,滥杀袍泽以灭其口,致高将军尸骨无存,此乃不臣之心!”
吕旷知晓自己已经无了退路,登时点头如剥蒜。
“军师放心,我便是做鬼也要拉张郃垫背!”
“很好。”
楚夜轻拍他的肩膀,将牵招留下的、属于张郃的特制狼牙长箭也塞入他手中,“这也是张郃杀人灭口”留下的罪证。拿好了,这可比你的命值钱。”
四周死寂之中,忽闻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继而,化作张飞雷鸣般的狂笑,震得林叶簌簌而落。
“好计!真个是好计!”
张飞把丈八蛇矛重重一顿,环眼圆睁,瞪着楚夜,又惊又喜:“四弟!你这何止借路?此乃借刀、借头、更借河北双雄之心!一举三得,毒矣,绝矣!”
关羽轻捋长髯,那双半阖的丹凤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未赞计谋之毒,只平声而断:“颜、张素有隙。今添血仇,疑心如燎原之火,再不可灭。”
计策已定,众皆凛然。
楚夜转身,目光如电,落在半跪于地的郑姜身上。
“郑校尉!”
郑姜挣扎起身,甲叶锵然:“末将在!”
楚夜指向那数百蜷缩在旁、面如土色的袁军降卒,声调转冷:“此辈,皆交予你。”
说罢,他缓步走到郑姜身边,以仅二人可闻之声道:“驱此辈往西北哭号奔逃,言“张郃已反”。你率赤焰残部,为——监军。”
“监军?”郑姜虎目一凝。
“不错。”楚夜微微颔首,“我军之仁义,不施于此等败军之犬。”
“告之与众,敢回顾、敢缓步、敢不按令者—
”
他伸手,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斩。”
不等楚夜再言,郑姜眼中已燃起一丝狠戾的快意。
“军师之意,郑姜————明白了。”
她颔首领命,募然转身,拖着伤体,一步步走向那群降卒。
降卒之中,一员面带刀疤的队率,见来者仅为一重伤女将,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篾。
他低垂头颅,右手却已悄然探地,握住了一块尖锐石片。
擒此女将,或有一线生机!
七步之遥。
郑姜骤然停步。
她缓缓抬手,对身后赤焰残兵,打了个手势。
周围,数十名臂缠血布的悍卒,默默举起弓弩。
绞弦之声,于死寂中,尤为刺耳。
那队率身形一僵,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郑姜的目光,此刻方才落在那队率脸上,平淡如水:“举起来。”
那队率眼中凶光一闪,竟是猛然暴喝一声,持石片弹射而起,直扑郑姜面门!
郑姜不退反进,甚至未见拔刀。
只在那队率扑至身前的刹那,她右腿侧踢而出,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脆响,腕骨已断。
队率惨叫未出,郑姜左肘已顺势而上,重重撞在其胸口。
“砰!”
闷响声中,队率倒飞而出,胸前甲叶寸寸碎裂,鲜血狂喷。
郑姜看也不看那地上之人一眼,只环视那群如木雕泥塑般的降卒,声音冷冽如刀:“两条路。”
“往西北跑,活。”
她缓缓走到那哀嚎的队